“平身。哲思情况如何?” 刘畅直接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回陛下,兄长已醒,太医给的药膏见效,伤口不深,只是需要静养。” 哲明回道,声音依旧沙哑,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沉重而决绝,“陛下,臣此来,是要禀报昨日遇袭的真相。”
刘畅和陈煜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
“说。”
“是沈婉儿。” 哲明吐出这个名字,“是她,在客栈那日,在古井中下了强效的软筋散。也是她,与靖王……或者说,与那些黑衣人里应外合,将我与兄长迷晕绑架至那处破屋。”
“沈婉儿?” 刘畅难掩惊讶,陈煜也微微蹙眉。
“是。” 哲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深深的痛苦与自责,“一切皆因我而起。她……她不知如何,察觉了我与兄长之间……超出兄弟的情谊。” 他艰涩地说道,没有具体描述,但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她因此恨极了我,更迁怒于兄长,认为……是兄长迷惑了我。她与靖王合作,条件是……要兄长的命。” 他想起破屋中沈婉儿疯狂的鞭打和喂药,拳头攥得死紧。
刘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起来,此事朕亦有责任。当初若非朕应了姜相所请,下旨赐婚……” 他摇了摇头,看向哲明,“事已至此,追究无益。你现下打算如何?”
哲明抬起头,目光坚定,再无犹豫:“待回京之后,臣会与沈婉儿和离。我不爱她,从未爱过。这段婚姻本就是错误,继续下去,只会害人害己。昨夜她虽……虽为我挡了一剑,但此前种种,已无法抹去。我无法再与她做夫妻。”
刘畅点了点头,对此决定并无异议。沈婉儿做出这等勾结外人、谋害亲夫兄长之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已触犯律法,更触碰了帝王底线。他能理解哲明此刻的决绝。
“沈婉儿不便再随行。” 刘畅思忖道,“待她伤势稍微稳定,能经得起路途颠簸,朕会安排可靠人手,将她先行送回京都姜府,并派太医随行照料。至于后续如何处置……” 他目光微冷,“待永城之事了结,回京再议。”
“陛下思虑周全。” 哲明躬身道。将沈婉儿送走,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让她得到医治,也能避免同行再生事端,更让哲明暂时不用面对她。
“嗯。” 刘畅颔首,“你与哲思此番受惊受伤不轻,需好生将养。传朕旨意,全体在此休整两日。两日后,无论永城是何龙潭虎穴,我们也该去探一探了。”
“谢陛下体恤。” 哲明再次行礼。
“去看看你兄长吧,好生照料。” 刘畅语气缓和了些。
“是,臣告退。” 哲明退出了御帐。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刘畅揉了揉眉心,看向陈煜:“你怎么看?”
陈煜沉吟道:“靖王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长,阴毒且难防。永城之事,恐怕比我们预估的更为复杂险恶。两日后……务必万事小心。”
刘畅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有你在,我总是安心些。这两日,你也好好休息,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陈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轻回握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