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眼神是涣散而迷蒙的,带着高烧般的氤氲水汽,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哲明......?"他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软糯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
"哥,我在。"姜哲明立刻握住他滚烫的手,靠近他,"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哲思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又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那种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痒意从骨髓深处钻出来,迅速淹没了理智。他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被背上的伤口扯得一痛,闷哼出声。
姜哲明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药效彻底发作了。看着哥哥因情欲而湿润迷蒙的眼眸,因难受而微微张开喘息着的唇,一股陌生的热流也猝不及防地窜过他自己的小腹。但他立刻强行压下那丝悸动,哥哥还受着伤!
"哥,你忍忍,你背上还有伤,不能乱动。"他试图按住哲思不安分的手,声音干涩地安抚,"太医给了宁心丸,吃了会好受点......"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水碗和药丸。
但此刻的姜哲思,已被药力完全支配。伤口的疼痛在强烈的欲念面前似乎也变得模糊,他只觉得靠近哲明能缓解那份灼烧般的空虚。他挣脱开姜哲明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抓住弟弟的手臂,滚烫的脸颊贴上去磨蹭,喘息声越发甜腻急促:"不要药......要你......哲明........我好难受......"
他的手指甚至滑向了姜哲明的腰带,动作生涩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不行!"姜哲明狼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看着哥哥脸上痛苦与欲望交织的神情,听着他破碎的哀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理智告诉他哥哥有伤,不能放纵,可情感上,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药力如此折磨,甚至可能真如太医所说,损伤身体。
尤其,当哲思因为他的拒绝,眼中泛起委屈又难耐的水光,姜哲明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一种混合着心痛,怜惜,欲望和决绝的情绪淹没了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沉的暗色和破釜沉舟的坚定。
"哲思,"他俯身,在哲思滚烫的耳边,用极低,却带着安抚力量的声音说,"别怕,我帮你。但你要乖,别乱动,小心背后的伤,嗯?"
或许是这熟悉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嗓音起了作用,或许是"帮他"这两个字安抚了焦渴的神经,姜哲思混沌的思维捕捉到了关键词,稍安静了一点,迷蒙的眼睛望着姜哲明,顺从地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然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那景象冲击着姜哲明的视觉,也点燃了他深埋心底,日夜压抑的火焰。
这反应给了姜哲明鼓励,也加剧了他心中的悸动。
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沾湿了他的下巴。帐内充满了湿濡的水声。
终于,哲思的身体剧烈地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潮红开始缓缓消退,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空茫。
最后,姜哲明为昏睡过去的哥哥盖好薄被,仔细掖好被角。他坐在床边,看着哲思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苍白却恢复平静的睡颜,看着他身上那些涂了药膏的伤痕,心中五味杂陈。爱怜,心痛,后怕,以及一丝终于帮到他的释然,交织在一起。
他轻轻抚平哲思眉心的褶皱,低头在他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转向帐外。
隔壁营帐,还躺着一个沈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