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明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只对哲思道:“哥,我们回房吧。”
刚回到房间不久,姜哲思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四肢泛起一种无力的酸软感。他起初以为是昨夜未休息好,但那股无力感迅速蔓延,让他连站立都觉困难,随即倒了下去。
哲明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赶快过去了。
哲明见状一惊,连忙上前扶他:“哥?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虚脱,手脚发麻,几乎同时软倒下去。
而沈婉儿其实并未走远。她出了客栈,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看似寻常的烟花筒,颤抖着手拉动引信。
“嗤——啪!”
一枚不起眼的、带着淡淡青烟的信号弹升上清晨的天空,不高,也未发出巨大声响,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并不显眼,很快消散。
做完这一切,沈婉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背靠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过了片刻,她才挣扎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表情,重新走回客栈,径直上了楼,看到他俩已经晕倒,她也假装晕倒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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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雾气已散,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刘畅和陈煜摘下面具,拿在手中,正打算寻个早点摊子用些东西,忽听得前方一阵骚乱。
“哎呀!你怎么了?醒醒啊!”
“爹!爹!你别吓我!”
“掌柜的!掌柜的晕倒了!”
惊呼声、哭喊声从一家刚刚开门的杂货铺里传来,很快,不远处的一家茶摊也有人软倒在地,接着像是连锁反应,街面上陆续有人莫名其妙地瘫软、晕厥,虽然无人七窍流血或呈现痛苦挣扎,但接二连三地倒下,还是引发了恐慌。
“怎么回事?” 刘畅面色一凝,与陈煜对视一眼,快步朝人群聚集处走去。
陈煜灵力微运,感知蔓延开来,很快便从那几个晕倒之人身上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极淡气息中捕捉到了异样。他蹲下身,指尖虚按在一名昏厥的摊主手腕片刻,又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
“是软筋散一类的药物,混在清晨的茶水或早点里了。” 陈煜低声道,眉头紧锁,“药性不烈,只是让人暂时失去力气、昏睡过去,应无性命之忧。只是……范围似乎不小。”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中招的多是较早开门、用了井水或固定来源早点的摊贩和第一批客人。
“软筋散?何人如此大范围下毒?目的何在?” 刘畅心念电转,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陈煜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再顾不上其他,转身便朝着客栈方向疾奔而去!
清晨的街道因这突如其来的“怪病”而有些混乱,但尚未完全堵塞。两人心急如焚,施展身法,很快回到客栈。
客栈大门敞开,前厅空无一人,桌椅凌乱,地上赫然有打翻的茶壶和碎裂的瓷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与街上类似的甜腥气,更浓几分!
“哲明!哲思!沈婉儿!” 姜哲明高声呼喊,无人应答。
两人迅速查看一楼,又冲上二楼。姜哲明与哲思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凌乱。沈婉儿原本的房间也空着。地板上有明显的、被人拖动过的痕迹,一路延伸向房间后窗!后窗大开,窗外是客栈后院矮墙,墙头有新鲜的蹬踏和摩擦痕迹!
“被掳走了!” 陈煜脸色发白,看向刘畅。
刘畅面沉如水,眼中寒光四射。他迅速检查了房间和后院痕迹,断定对方人数不多,但动作极快,且对客栈布局熟悉,显然是早有预谋,趁他们清晨外出、镇上突发混乱之际下手!
“立刻回营地!” 刘畅当机立断。对方掳走三人,目标明确,很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此刻敌暗我明,留在小镇徒增危险,必须尽快与大队人马汇合,调动人手,追查线索!
两人不再耽搁,甚至顾不上收拾行装,将面具匆匆塞入怀中,循着来路,以最快速度冲出客栈,穿过渐渐骚动起来的街道,朝着镇外营地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