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京已经是十月天了,果不其然和民坊传言的一样,这时候雨丝里面已经带着点小雪花了。过了些日子,吕归年如愿看到了洛京的初雪。
她本就没睡,在藏书阁里读了半夜的书,一走出去,就看见地上有一层银白色的东西,在淡淡月光的覆盖下,美得不似凡物。
远远地看见王府里面高高的楼阁殿宇,向上飞扬的檐角、一层一层的屋顶,都在月色下模糊了,那浅浅洒落一层的白色,让建筑像是多了一个重影。
吕归年抬起头,雪花落下来,藏书阁的灯笼照着,暖黄色的灯光下面,细碎的雪打着转落下来,让人害怕雪花落进眼睛里面,又想要感受一下那一粒冰凉的感觉。
吕归年撑了伞去找陶夭,陶夭还睡着,她把陶夭叫起来,不由分说给她套好衣服,拉着她出来看雪。
沿着碧水湖边上的廊道走,雪花飘进芦苇荡里面,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随后振翅飞出来,白色模糊的影子,唯一能看清的是它的翅膀打得芦苇倒下去一片,而声音久久回荡,在寂静的深夜,有一种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1]的感觉。
“落花片片入芦中,飞鸟一声万籁同。”吕归年轻轻吟了一句诗。
“你不是说你不会写诗么?”陶夭睡到一半被叫醒的迷茫无助还没有完全消退,紧紧拥着鼠裘的斗篷。
“近些日子感觉还可以。”吕归年煞有介事。
陶夭在一旁树枝上收集了一点点雪,抹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了。吕归年捏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打在她身上,现在不仅清醒了,一分高下的欲望也起来了。
但是雪太小了一点,要四处奔走才能搜刮来一点点,两人始终在跑遍了整个后花园的树之后约定下次雪下大了再一决胜负。
陶夭看着吕归年,她披了一身阳绿色的斗篷,脖颈处露出里面雪白的狐狸毛。她的脸被这白色环衬着,一双细长微挑的眼睛,红润的唇瓣,显得她更像是一只狐狸。
“我都没有见过你穿冬装的样子。”陶夭说。
“哪里,分明是见过的。”吕归年“哼”一声,“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在你这里也不能幸免。”
“当真么?但是今年你格外好看呢。”
“怎么好看?”
“狐狸精。”陶夭轻笑。
“诶呀!”吕归年拍她,“你净来调戏我。”
陶夭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她。吕归年的身子在冬日里格外温暖,她发出轻轻的呻吟,似是在抗议陶夭那样用力。
陶夭咬了一下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