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鞭子挺好的，我都很少和用软兵器的交手，更少遇见练得好的。难得有机会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帅云歌看出来她的顾虑，主动开口。

于是两人走到演武场中心，吕归年站起身来观战，帅云歌请陶夭先出招，陶夭并不推辞，打了一个鞭哨就算是预备。

鞭子长，攻击力强的部分都在鞭梢，所以一开始就离得远。陶夭挥鞭去卷她的剑，鞭梢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帅云歌闪身躲开鞭子袭来的方向，用右手剑向右下方拨她的鞭子，左手剑刺左肩。

陶夭后退一点依然保持鞭子需要的攻击距离，持鞭的右手向下一点，让鞭子滑到力道最小的剑尖，随后猛地抬起来，借着惯性向左下方压下去，压她的剑。

双手剑的剑轻，跟九节钢鞭甩出来的力气比起来相去甚远，更何况剑的力气全部都是执剑人给的，鞭子很大程度上是自带的力，帅云歌知道不能硬刚。她退后三步，趁着陶夭鞭子落下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时机，脚下一蹬地再度靠近，左手剑尖带着冷光飞快地扎向陶夭左臂。

陶夭后退躲开，再度扬鞭来挡。

吕归年身后，白马大人和吕听潮看了许久，白马大人轻叹：“好功夫啊，能把软兵器练得这么出神入化，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在我这么多年见过的人里面也是屈指可数的。”

吕听潮看不懂她们的招数，只知道风声浩荡，争先恐后地涌向四面八方。天地之间都留出一片空地给那两个人比试。

吕归年看得真切，这两人都是和她交过手的，她可以说是最了解她们的人了。她看出陶夭渐渐落了下风，甩鞭子太耗费力气，双剑神出鬼没，两边都要防着，大大加速了体力的消耗。

帅云歌也感觉到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她两边灵活配合，陶夭不仅要挡着，还要时刻注意留出鞭子挥甩的位置。更何况她不善于轻功，帅云歌作为江湖侠客，轻功卓绝，更让她占了优势。

陶夭决定兵行险招，刚才都只是想要缠住她的兵器让她兵器脱手，现在不如直接攻击她的人，打到了大获全胜，打不到就会留出大段的时间让别人进攻，几乎等于失败。

陶夭屏气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鞭梢那一点上面，她选择打帅云歌心口下面的位置。控制好力度不会太严重，也可以让她失去继续鏖战的能力。

帅云歌一剑刺空，就是这一刻，陶夭挥出鞭子，鞭梢直点向帅云歌的心口下部。鞭哨声出现的那一刻，陶夭就知道完了，出手甩偏了一点，风声明显不对。

帅云歌毫不费力地躲开了这一击，长鞭转向慢，需要等它只剩下一点力气了才能重新出招，陶夭体力耗费太大，不足以强行改变鞭身方向。帅云歌用这个空档，挥左手剑挑陶夭的左肩，不轻不重地留下了一道血痕。

陶夭退出两步开外，强抬左手道：“我认输。”吕归年跑过来给她提鞭子，两人残兵败将对视一眼，各自偏过头去苦笑一声。

白马二人也围过来，四个人都在关心陶夭的伤势，陶夭表示没有大碍，放心就好。又称赞帅云歌好武功。因为有长辈在，所以只是暂时用右手扶着棉布压伤口，回房去包扎。吕归年陪她一起，一边走一边自然地把鞭子卷起来盘成一圈，动作十分熟练。

收拾好伤口，吃过早饭。两个伤员都没有大碍，帅云歌到底是没有下重手，点到为止。陶夭仍然关心着昨日的结果，惴惴不安。她和吕归年坐在一起，白马和吕听潮帅云歌坐在一起。其中白马和陶夭正好对面。

白马说：

“说起来我给锦余准备了见面礼的，昨日忘了给你，云儿，你现在去取来。”

帅云歌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沉香木的，雕花精美。她郑重其事地用盘子端着，白马站起身，陶夭赶忙也站起身。帅云歌端着盘子站在白马身边，陶夭难得见她这么严肃，心里打鼓一样。白马双手端起盒子，帅云歌捧着盘子后退到一旁。

白马说：“这是鱼肠剑，我家世代相传的，今日由我赠予你。我和归年的母亲都同意你们的亲事，希望你们日后同心同德，不离不弃，相伴终生。”

陶夭太过激动以至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接过沉香木盒，有心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泪水就淌了下来，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多谢姨母……”

吕归年给她擦泪，轻声说：“哭什么。”但她自己的声音里面也带着哽咽。

此情此景，吕听潮难免红了眼眶。陶夭说：“请姨母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我定然一心一意，忠贞不二，与她同心同德，同进同退。”

吕听潮轻声说：“好孩子……”

陶夭将吕归年抱进怀里，那些带着喜悦的担忧、带着甜蜜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稳稳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