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更让他绝望的在后面。
早上八点半,助理打来电话吵醒了凌晨两点才睡的周槐。
“干嘛?”周槐眼睛都没睁开。
助理:“周总,您还没起吗?今天不来公司了吗?”
周槐瞬间坐起:“什么?什么时候说的今天要去公司的?”
“微信上。我看显示已读,以为周总知道了。”
周槐隐约记得自己睡前把工作号的小红点都消了,可能是看到了,但是没看清。
“我现在来。”周槐在挂电话前补充了一句,“把公司地址发我一个。”
助理安慰:“周总快到楼下了跟我说一声,一切有我们。”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这下周槐真是要崩溃了,他以为只要跟以前一样医院坐班就好了。
该死的他怎么还没恢复记忆。
周槐先去刷牙洗漱,他才看到镜子后的柜子里,是各种清洗面部的护肤品。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好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记得他高中经常熬夜,第二天只会多个黑眼圈,但是精神气还是好的。
现在熬了个夜,帅还是帅的,只是显得有点疲惫了。
不过现在周槐也没空研究这些东西怎么用。
飞快洗漱完,又去换衣服。
衣柜他昨天拿睡衣的时候就看过了,全是深色的衣服。
周槐凭感觉挑了一件上衣,裤子依旧是宽松的五分裤,不然穿不上。
收拾好以后,周槐拄着拐杖出门。
在客厅看见了做俯卧撑的贺秋朝。
听见动静,贺秋朝惊讶起身。
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一会,贺秋朝清了清嗓子:“你去哪?”
周槐生无可恋:“去上班。”
“我送你?”贺秋朝说,“你吃早餐了吗?”
周槐:“没有,到时候点个外卖吧。我已经打车了,快到小区门口了。”
贺秋朝:“好,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他转身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捞起衣服下摆擦汗。
周槐不经意瞥到一眼,心想身材还不错。
没时间多想,周槐抓紧时间换鞋。
他在运动鞋和皮鞋之间纠结了一下。
想了想,他穿得这么休闲了,还管什么精英不精英,能出门就行了。
穿好两只袜子和一只鞋以后,贺秋朝也换好了衣服。
他依然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不仔细看确实很难认出这个是荧幕前的明星。
“走吧。”贺秋朝先出去摁了电梯。
到了楼下后,贺秋朝又问:“司机在哪个门?”
周槐拿出手机看了眼:“南门,走哪边?”
“这边。”贺秋朝指了条路,“要不要我背你?你别走太急,小心摔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也没走多慢。
周槐固执摇头:“不用,我能行。”
一番艰难地单脚蹦以后,终于抵达网约车的位置,两人上了车。
周槐边发信息跟助理报了自己位置。
从这里去公司,只需要十五分钟。
当然高峰期的话得四十分钟。
“中午你会回来吃饭吗?”贺秋朝问。
周槐惆怅地说:“还不知道。算了吧,我点外卖。”
“好,那晚上你要是回来吃记得提前和我说。”
周槐看着车窗外,都是他陌生的景象。
不久,车到了公司楼下,助理和上次见过长发男人在门口等着。
“周总,贺先生。”助理过来打算扶一下周槐,结果看见贺秋朝也在里面,又往后退了两三步。
周槐不懂他这一进一退的是干什么,他撑着拐杖自己下来。
其实像周槐这样注重脸面的人,拄着拐杖可能会有点不自在,但他从小就不安生,小时候爬他家院子里的槐树手摔骨折了,吊了一个月。
他那时候小学,死活不肯去学校。还是他妈哄了他半天,给哄好送去了学校。
还有各种各样伤,周槐已经坦然。
脸是帅的就好。
贺秋朝从那头下车,绕到这边,根本没有助理预想中的搀扶周槐的动作。
“走吧走吧。”周槐也不问贺秋朝来这趟是干什么,虽然确实很感谢他早上带路出小区。
贺秋朝:“记得吃早餐。”
周槐:“知道了知道了。”
一进公司门,长发男人就开始叮嘱:“头儿,鉴于你现在只有十七岁,但是有的事还是要说清楚。在公司少笑,少用敬语。”
后面一条周槐理解,毕竟全公司他职位最高。
“为什么少笑?”
长发男人无情地说:“因为你现在笑起来有点......单纯,和气质不符。”
他本来是想说蠢的,但怕周槐恢复记忆以后和他算账,就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词。
助理赶紧说:“其实失忆这事也不是不能公开,只是对合作会有影响。而且医生也说了,失忆只是暂时的,就没有必要宣布这个事了。”
周槐年纪轻轻能把画艺经营得这么好,跟他本人的能力脱不开关系,因此许多合作商也会掂量一下周槐的价值。
“我知道了。”周槐摆出上课认真听讲的神情,“对了,我失忆的事除了贺秋朝知道以为,袁桐也知道了,多盯着点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