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食材不新鲜,你想吃的话明天给你做可以吗?”
像这种高档小区的食材无论多晚都是新鲜的,贺秋朝纯不想做。
“行吧。”
周槐决定看在鸡翅的面子上,先放过他。
没想到贺秋朝的手艺还不错,这可乐鸡翅色泽鲜美,很是入味。
周槐一连啃了好几个才问他;“你不会在哪里学过厨吧?”
没想到正在给周槐盛汤的贺秋朝手一顿:“高中的时候在一家饭馆打工,偷学的。”
“高中还打工?”周槐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专心致志啃鸡翅,“你家里很缺钱吗?”
“我是单亲家庭。”贺秋朝轻描淡写,“高中要的资料多,家里紧张。”
周槐啃完鸡翅,安慰他:“没事,你现在有钱了。”
贺秋朝:“那还是没有你有钱。”
周槐警铃响了,所以还是想要他的钱吗?
他表情太好懂了,贺秋朝有些无语:“我要是图你的钱我就该用你失忆或者其他事情要挟你,这不是来钱更快吗?”
其实周槐还是挺想贺秋朝图他的钱的,不然就要图他的色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吗?”
周槐:“我知道了......但是你还得给我点时间吧。”
贺秋朝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辩解什么:“没事,等你都想起来了就明白了。”
周槐怕他再说下去又要红眼睛,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明天我想吃烤鸭,你能做吗?”
“我刚刚做梦梦见我高考完我妈带我去吃喜乐楼的烤鸭,你有吃过吗?就是端市的那个。”
贺秋朝回答:“之前拍戏剧组聚餐有在那里吃过,不过没点烤鸭。”
周槐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尝尝。”
“喜乐楼在四年前就换了主厨,已经没有这道菜了。”
周槐:“啊......”
此刻他竟然有些惆怅。
不知道那个二十六岁的周槐会不会在某一天做梦梦见喜乐楼的烤鸭,然后想起原来这道菜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会是什么心情呢。
“明天我看看网上有没有教程,我给你做试试。”
这无疑是非常用心了。
如果周槐和贺秋朝是好兄弟,那么周槐肯定很感动。
“不用了吧,我感觉你做不出那个味。”周槐故意说。
这很不礼貌,周槐还是这么说了。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贺秋朝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不怪周槐这么干。
他爸妈就是一对模范夫妻,他妈但凡换季感冒了,他爸都不去公司在家陪着。他妈在家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喝喝茶,剪剪花就行了。
有了这个对比,他怎么信口口声声说两人是对象但是却不说一句喜欢的贺秋朝呢?
再加上他十分地不自在,想分手的念头占了上风。
“你明天还是做佛跳墙给我吃吧。”周槐补充。
贺秋朝挤出一个微笑:“好,我明天早点出门去买。”
“对了,我还做梦梦见我们高考完在学校门口见面了,真的见面了吗?”周槐问。
贺秋朝试探着问:“你具体梦到什么了?”
周槐说:“就我刚刚不是说我高考结束看见你了,你在等公交,我们对视了,然后我就醒了。这是真的吗?”
贺秋朝回想了一下。
那天对他来说其实是个非常不好的日子,导致他对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他好像确实在等车的时候看见周槐了,好像还互骂了几句。
贺秋朝轻声说:“那天我们确实见面了。我在等车,你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不用。最后我祝你一切顺利,你回了我好,然后你就走了。”
“就这样?”周槐纳闷。
贺秋朝点头:“就这样。毕竟高三我们交流很少,我转学艺术,和你们不在一栋教学楼。”
“那后面我们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贺秋朝摇头:“没有,高考结束后我们就没再见过。”
他和善地补充:“不过我不确定你在我们重逢前,有没有在屏幕上看见过我。”
周槐不敢想,自己竟然这么好学。
倘若周槐的梦再往后做一点,就可以梦到,他们两个对视以后,贺秋朝向他走来。
贺秋朝冷笑:“你是不是很得意?”
本来周槐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听到这话毫不意外地炸了,马上嘲讽回去:“那当然了,听说你学艺术去了,不知道学的怎么样呢。”
“你最好祈祷你以后不会被人套着麻袋打一顿。”
周槐冷哼:“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别哪天走路上摔一跤,摔更丑了。”
这时周母已经上车了,看两人气氛不太对,坐在车上喊:“周槐,快来,等会要堵车了。”
“我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周槐走前还送上了自己祝愿。
贺秋朝扫他一眼,转过身去坐公交:“一样。”
吃过饭后,贺秋朝顺手把碗筷收去洗了。
周槐无所事事,去了书房。
书房里堆了更多的书和碟片,甚至还有一本大本子写了每部书和影片的观后感。
“......这部剧我觉得能火的很大原因是男女主演员选的好,很少有这么搭的。镜头上多采取自然光,自然条件也很重要......”
“剧情没看懂,导演和编辑自己单独开个世界欣赏自己的大作吧。”
“亲情线很感人......也可能是我自己代入了。”
最开始的字还是很端正的,观后感也比较正经,后面就开始放飞自我,字越来越飘就算了,观后感也真成了观后感。
感觉再写下去,只会写好和不好。
桌子上还盖着看了一半的书。
周槐很想知道,从十五岁就迷恋各种机械模型的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周槐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