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有点不太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他现在还是未成年啊,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就牵过男人的手了吗?
贺秋朝有点惊讶地看了周槐一眼。
十分新鲜的周槐。
毕竟二十五六岁的周槐可不会不好意思,只会想办法看别人乐子,被捉弄了只会装大度然后下一次把场子找回来。
因此贺秋朝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只要先让周槐信了他的鬼话,就算周槐后面恢复记忆了,也会觉得丢脸,不会再提。
“你想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贺秋朝反问。
那最好是柏拉图,这是周槐的新偶像。
周槐心想。
贺秋朝轻飘飘地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轰的一声,周槐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龙虾。
贺秋朝余光瞥到,心情大好。
难怪我说我要上厕所他说要不要跟着一起进来,原来是早就看过了......难怪肢体动作怎么自然,原来都负距离接触过了......不对啊,两个男的怎么......
周槐灵魂出窍,脑海里出现很多念头,一会上浮一会下沉。
周槐鼓起勇气想问一些细节:“那那那......”
“骗你的。”贺秋朝适时开口,“刚确定关系我就进组了。我不是说了我们都很忙吗。”
周槐灵魂归位:“那就好那就好。”
“你对我的印象这么差吗?”贺秋朝语气失落,“我知道你失忆了一下子很难接受我们的关系,巴不得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算了,等你恢复记忆想起来了就好了。”
周槐无语片刻,认真地说:“呃......我是想着,我现在是未成年,要我接受这种东西真的很难。”
周槐本来想问贺秋朝要他手机看看聊天记录的,这下也不再好开口,借口进屋休息溜了。
出于好奇,他去搜索了一下男同性恋的非柏拉图恋爱。
简直大开眼界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周槐愿称之为辣眼睛。
们男同真的太可怕了。
不要有孔就入啊,这是不对的。
周槐放下手机,终于开始巡视自己的房间。
房间倒是很大,摆放的物品有一种凌乱的整齐感。
床上没什么好看的,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张长书桌,然后两边分别是书柜和衣柜。
书桌上最显眼的是一个相框。
是他和他父母。
周槐拿起相框,照片上的他笑得很灿烂。
翻过相册,背后还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20xx年6月8日。
下面一行是20xx年7月9日,所写的年份相差了四年。
第一个日子他算了一下,是他高考毕业,加个四年就是大学毕业。
他现在已经有这么煽情了吗?需要把和爸妈的合照放在桌子上这么显眼的地方。
说起来,他有在手机找到他爸妈的微信,但是信息没回,打语音电话也无响应。
大概真像助理所说,旅游中信号不好。
他们倒是潇洒,留他一个失忆儿童管理公司。
周槐放下相框,继续翻看其他物品。
除了相框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他以前的东西。
他收集的模型全变成了书籍和碟片。
没有想起任何东西。
周槐还算平和,因为医生说了可能过几天就恢复了。
这才过了三天不到,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想起来了。
周槐心大,没有头绪以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是看见了爸妈的照片,他做了个梦,梦到了高考完的场景。
周槐考完,迈着轻松的步伐冲出校门。
“考完了?辛苦我的小宝贝了。”周母如同所有父母一样,站在学校门口等待。
艳阳高照,即便是在树下,她的脸也有些苍白。
周槐不悦:“我说了我都成年了,不准再这样叫我了。”
“你要十一月才成年,早着呢。”
周槐:“不,我要当一个快乐的成年人。”
周母:“好好好,走吧快乐的小成年人,我们去你爸公司,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周槐眼睛亮了:“去哪里吃?”
“定了喜乐楼的包厢,开不开心?”
“我可想吃他们家烤鸭,谢谢妈妈。”周槐说着就拉着周母往车的方向走。
周母笑着说:“你要不要叫你朋友一起?你平常不是很多朋友的吗?”
梦里的周槐停下了脚步,忽然看见了在路边等公交的贺秋朝。
“不要了,妈妈。”
周槐这么说。
之后世界开始模糊,周槐听见清脆的“咚咚”声。
是贺秋朝在敲门:“周槐,你在里面吗?可以吃饭了。”
周槐彻底清醒过来,房间已经暗了,只有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马上就来。”
周槐拄着拐出门。
一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一股香气,瞬间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好......好像还挺香的。”周槐矜持地说。
贺秋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微笑:“好像是的,我去给你端菜。”
贺秋朝做的菜都是周槐钦点的。
为了做佛跳墙,贺秋朝还买了个专门的陶罐。
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不是海鲜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加了花菇的鸡汤。
周槐拿勺子在里面捞了捞;“这是佛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