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第一日
谢寅已经无聊的枯坐了半晌,此刻距离弟子们入阵已经过去了半日,试霄峰广场上空,一面巨大的水镜展开,里面清晰的照映出试炼场中的画面,一众长老以及黑脸的裴守约端坐在谢子玉身旁,身旁有这几尊大佛,谢寅也不敢在椅子上乱扭动活络筋骨,只能如坐针毡的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形象,正襟危坐的陪着几人一起观望上空的水镜中的场景。
画面中试炼场的外围,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外门弟子,不痛不痒的猎杀或者围剿一些低阶的魔物,再往深处走,便是瘴气弥漫的禁区地带,只有零星几个身影敢于踏足,还时不时会传出几声惨叫,随之而来的就是符咒隐现,弟子被传送回来。
谢寅在内心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疯狂敲击起系统“萧烆呢,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系统自从那日坑骗了他积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的骚扰,本以为这次也得不到回应,没想到破天荒的系统开口了
“男主目前正处于“潜行”状态,无法追踪。”
看来是知道自己无法从其他人手中夺走魔物,所以先选择了蛰伏,还挺聪明的啊。
直到夜幕降临
水镜中的大部分弟子因为白日的激烈情绪以及灵力耗尽,纷纷寻找山洞或树干休息,试炼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黑暗中,只听见从试炼场中心方圆传出高阶魔物的一两声嘶吼。
谢寅也有些撑不住了,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挡,悄悄打了个哈欠,就在他眼皮打架准备假装打坐入定实际去和周公甜蜜约会的时候——
“那是谁?”
有一位长老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谢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借着举杯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因瞌睡而泛起的泪花,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水镜一角。
漆黑幽暗的试炼场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密林中钻出。
是萧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谢寅在内心疯狂呐喊,“亲,你真是让我好一番等待啊!”
与那些早已筋疲力尽、正如惊弓之鸟般躲藏的弟子不同,此刻的萧烆,眼神清明,步伐坚定。他提着那把生锈的铁剑,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试炼场的深处——那是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
裴守约冷哼一声:“深夜独闯禁区,不知死活。”
谢寅不语,倒是一旁的白衡子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外门弟子敢独闯禁区了。此子若非愚笨有加,便是……胆识过人。”
话音未落,水镜中的萧烆已经出手,速度快得连水镜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几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那一头比他体型大两倍的魔狼便已轰然倒地,萧烆动作狠辣地剖出灵核,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这一夜,谢寅的瞌睡彻底醒了。
他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像一只耐心的孤狼,利用地形、陷阱,无声无息地收割着魔物,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第二日:消失的猎手】
当晨曦微露,其他弟子开始新一轮的猎杀时,萧烆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无论水镜如何流转,他的身影始终不再出现。
“昨晚那个弟子,就是这次唯一参加试炼的废灵骨?”身旁的长老低声议论,“他怎么做到的?明明连灵力波动都很微弱。”
“哎……可惜了,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没有正灵骨,终究难成大器……”
议论声中,几道隐晦的目光投向主座,毕竟这里还坐着一位曾经也是“废灵骨”的大师兄。
谢寅面无表情地喝茶,心底却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这一日,风平浪静。
直至夜幕降临,昨日的场景重现。萧烆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水幕之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猎杀。这一次,高台上无人再说话,众人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连筑基都未成的瘦弱少年,如何上演一场无声的杀戮艺术。
……
【第三日:绝杀】
黄昏将至,试炼即将结束。这也是争抢最惨烈的时刻。
萧烆终于出现了。
但他的处境看起来很不妙——他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胸膛被一只脚狠狠踩住,动弹不得。几个弟子围着他,满脸狞笑。
水镜画面瞬间切到了这一幕的大特写。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弟子膀大腰圆,他脚下用力碾了碾,萧烆被踩得面色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来。
看着水镜中萧烆那肉眼可见凹陷下去的胸膛,谢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挺住啊男主!可别还没出道就被踩死了!”
“把你这几天偷藏的灵核都交出来!老子心情好了,说不定饶你一条狗命。”那弟子狞笑道。
萧烆说不出话,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拼命往远处一甩。
袋口松开,晶莹的灵核散落一地。
几个守在一旁的弟子瞬间眼冒绿光,如饿狼般扑过去争抢。
“实力不济还身怀重宝,蠢货。”裴守约冷冷点评。
谢寅眼尖地捕捉到,萧烆那只藏在身侧的手,看似在挣扎,实则悄悄扣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下一秒,异变突生!
“咔嚓。”
随着机关被扣下,地面轰然塌陷!
“轰隆——!”
无数尖锐的紫黑色藤蔓从地底疯狂窜出,如同活物般缠住了那几个正沉浸在贪婪中的弟子。倒刺无情地划破衣衫,扎入皮肉。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试炼场。
这时,那个一直被踩在地上的少年才缓缓爬了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抹刺眼的鲜红,但那双被乱发遮住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该不会给孩子踢出内伤了吧……”谢寅看得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