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把相册放你们房间,晚上可以看看。”外婆也笑。
阮清和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张望着,看舞龙的队伍什么时候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群小孩拿着自己做的纸龙灯跟在舞龙队伍的边上,一起往家里来。
“来啦来啦!”阮清和跳起来,“爸!准备放鞭炮啦!”
伴着“隆咚隆咚隆咚锵”的鼓点,一群人舞龙在门口盘了几圈。
阮爸看着阮清和捂耳朵的模样,只能自己过去把鞭炮点了。
舞龙队伍很快就把场子热了起来,龙珠子踩着鞭炮声进入院子里,游龙戏珠入家门,衔珠而亮,祈求明年风调雨顺,步步高升。
贺书远看着凑到面前高昂的龙头,他把红包放进龙嘴里,游龙一个翻身穿尾而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几个叔伯留了下来,和大家长们叙叙旧,阮清和带着贺书远乖乖打完招呼,抱着一箱烟花就跑了。
夜里寒风萧瑟,河堤边上有不少小孩举着仙女棒在看烟花,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
“哥哥,你带打火机了吗?”阮清和蹲在地上摆弄着小黄鸭烟花,摸了摸口袋,只有糖果,其余什么都没有。
戒烟非常成功的贺书远,摊了摊手,“没有。”
一直在看他两的小朋友,一脸无语地伸出了援手,“我有!”
阮清和朝他笑笑,用糖果换了打火机的使用权。
小小的烟花在橘黄的路灯下燃烧,把欢愉都点燃,贺书远手里拿着仙女棒,侧头看着阮清和,唇红齿白,笑得开怀,几乎叫人晕眩。
今晚他一定要品尝藏在阮清和酒窝里的美酒,那一定醉人。
家里没有要守夜的规矩,等两人回到家,外公和外婆已经去睡觉了,阮爸和阮妈在准备宵夜,阮清和拒绝了宵夜邀请,拿着两瓶可乐上楼。
阮妈叮嘱道:“明早的飞机,别闹太晚了。”
阮清和脸一下红了,磕磕巴巴道:“知道了。”
阮清和很爱泡澡,无论在哪个家,他房间里的浴室都有一个宽敞的浴缸。
贺书远调试着水温,往浴缸里放了阮清和最喜欢的浴球。
在等待的间隙里,他看见外婆放在桌上的相册,很厚的一册。
阮清和从小就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谁见了都不免心下一软。
百日大的阮清和像个白软馒头,坐在藤编的宝宝椅上,额上点着一点朱砂,一脸懵,乖得不行。
学着走路的时候,推着学步车,藕节一样的手臂,肉乎乎的,光着脚丫,身后是怕他摔倒的陈家和。
被阮爸抱在怀里,身后鞭炮炸开,小小的阮清和一脸惊恐捂住耳朵,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拿着毛笔写大字的阮清和,墨汁沾了满手,脸上几道墨痕,整张纸都是他的手印,就连外公那张也未能幸免。
幼儿园毕业的阮清和歪着脑袋看向镜头,身穿着小西服,手里抱着一株硕大的向日葵,下一张照片,阮清和的脸就埋进了花盘里。
每个阶段的阮清和都极其生动。
贺书远恨不得把他踹进口袋里。
“看什么呢?”阮清和放下可乐,凑了过去。
贺书远指了指照片里的小阮,“你小时候,很可爱。”
阮清和得意道:“我现在也很可爱。”
浴室里传来水满溢的声音,晃晃悠悠,像船入海,阮清和急急忙忙进去关了水阀。
没过一会儿阮清和从浴室探出脑袋,“哥哥,要一起吗?”
贺书远永远不会拒绝阮清和。
他放下相册,快步走过去。
浴室里充斥着橘花的香气,阮清和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衣,身上已经被水打湿了不少。
“宝宝,利息可能不太够。”贺书远按下皮带的搭扣,踩进一汪水里。
浴缸里满是橘色的泡沫,粘在阮清和的身上,贺书远感受着漾起的水波,一手握着阮清和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温热的水浸得阮清和泛起一片薄红,他微张着嘴,承受着贺书远的无度索取。
舌尖被吮得发麻,磅礴的爱意连同蒸腾上升的水汽,一起把他吞没。
贺书远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脊线,缓缓松开他的唇,夸道:“真乖,宝宝。”
阮清和被推着转了个身,背贴在贺书远怀里,像是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整个人都在发烫。
贺书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沿着颈线到锁骨,吮出一朵红痕。阮清和很瘦,锁骨突出,像个“一”字横贯他的心脏,他轻轻咬了一下。
皮薄的阮清和发出一声闷哼,“疼……”
贺书远舔了舔自己留下的齿痕,贴在他耳边道歉,又哄着人,让他摸摸自己。
阮清和被甜言蜜语打败,在水波里起起伏伏飘荡,像一片叶子,被反复浸透,却是始终被抓着,永不腐烂永不沉没。
“新年快乐,哥哥。”
闻言,贺书远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