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也跟着轻叹了口气，她跟许韵说起，自己在程砚生日的前夜去到了她家，满心欢心地带着那件亲手做的西装还有礼物。然后说学校要收回邮箱，当时自己身上只有一个手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程砚桌上的电脑。

点开浏览器的时候，看见了程砚没有关闭的邮件。

许韵听得入神，可苏漫偏偏这时候停了下来，听得人无比焦急：“什么呀？看到什么了。”

“她跟别人说......”

苏漫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说，都拿了资助金还想让我给她什么，大半年了衣服都做不好，我会找个时间赶她走的。”

许韵目瞪口呆，这....

“所以，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立马回国了。”

苏漫不需要别人赶她走，她自己会走，而且当程砚从许韵这里知道了自己回国之后，也并没有继续找自己。

这一切都很明了了。

许韵边听边夹着面前的菜，一脸揪心又嚼着菜边说道：“你确定，不是误会吗？”

“每个字都扎在我身上，会是误会吗？”苏漫苦笑回道。

许韵咽下了这口菜，有点不是滋味：“这...我感觉...也不好说吧。”

许韵确实也说不准，程砚那副毒舌，自己确实也见识过，这样难听的话，程砚也不是说不出来。

但她和苏漫曾经确实也很甜蜜，而且甜得常常齁到自己，怎么会...难道苏漫真的遇到了个渣女？

如果真的没有误会的话，那程砚就是纯纯大渣女了。

看着苏漫那副忧愁的脸蛋，许韵赶紧夹了筷肉放到她碗里：“好了，先吃饭！为了女人影响胃口不值得。”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看到她不爽，你就别参加那个什么扶持计划了，少这一个也没什么的，之后也多得是机会，别把自己搞成这样，我看了都怪难受的。”

苏漫干笑着摇了摇头，她不可能放弃的，程氏的这个机会对自己工作室太重要了，不只是关乎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她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好了，先不说了，先吃饭吧。”苏漫拾起筷子对许韵说道。

“你知道就好，咱们都好一阵子没来这里吃了，这里的菜还是那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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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回到家的程砚习惯性的先洗漱放松自己，然后吹干头发带着沐浴后的香气走向酒柜，挑出一瓶酒，倒上一杯。

还是偶尔喝喝。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着，程砚盯着看，好像又看到了某个夜晚的颜色。

她看到那个人依然坐在自己身边，端着酒杯尝了一口，眯了一下眼睛像只偷吃到东西的猫。

程砚问她好喝吗，她说好喝。过后问她还要吗，小馋猫笑着对自己说再喝一点点。

喝迷糊了，靠在自己肩膀上喊自己姐姐。

又喝了一口手里酒之后，程砚的回忆又闪回到自己不舒服蜷在床上的那天，苏漫端着碗蹲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哄她喝姜汤，怕自己辣还特地放了红枣。帮她揉肚子，手一圈一圈地温柔打转，始终没停。后来把自己给揉睡着了，程砚在一旁假睡，其实一直是醒着，因为程砚舍不得那种感觉。

程砚又喝了一口，今天的酒有点苦。

看着江上的游船已经都靠岸了，只剩远处零星一些不舍得熄灭的灯火。可能都跟这盏客厅灯的主人一样，有心事吧。

今天又重新见到苏漫了，真真切切地坐在自己对面，头发比之前要短一些了，小女生变得有气场了，行为处事都落落大方的，脸上完全没了当年的那股怯生生。

而且苏漫讲得张弛有度，节奏也把控得游刃有余，那些设计稿比三年前的时候，进步了太多太多。

会议时的程砚全程盯着苏漫在看，看她翻页时的手指，说话时嘴唇的弧度，看她什么时候会看向自己。

苏漫变得更好、更自信了。

但好像，依然还是在逃避自己。

可是，明明是她先不告而别的消失，不回消息、不给解释。

为什么她反而看起来，更像是那个被伤害的那个。

程砚望了眼衣帽间的方向，想起那件挂在自己衣柜里的灰色西装，一切都合适地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样。

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程砚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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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漫到公司的时候，助理小杨迎上去说道：“苏老师，昨天那个评审反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