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漫到公司的时候，助理小杨看到她进来就兴奋地迎上去。

“苏老师！昨天那个评审反馈下来了！”

苏漫走到办公室放下包，不禁感叹程氏的效率：“这么快？”

小杨把平板递给苏漫，然后异常开心地说：“嗯嗯！程氏集团那边速度真的很快，今天一早就发过来了，你看，评分很高！好几个评委都给了A，连那个程总也是。”

苏漫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接过平板的手微微一紧，反馈表做得很详细，每一项都有评分和评语。苏漫看到大部分评价都很正面，“结构严谨”、“理念成熟”、“商业潜力大”之类的词频频出现。

直至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程砚的评分栏，苏漫停住了。所有项目都几近满分，然后看到评语栏里的一行字：“有进步。”苏漫盯着那行字，拿着平板的手不禁地微颤了一下。

小杨在旁边依然兴奋：“苏老师你看，程总给评分真的很高欸！她给前面几个工作室打分都可严了，有的才给C，你这里全是A！”

苏漫没理会，只是把平板还给小杨：“接下来还有什么流程？”

小杨这才正经起来，回答道：“哦，对了，老板说让你上去一趟，要跟你聊后面的事。”

苏漫听完点点头，然后就往电梯走。

苏漫的老板姓周，是圈内资深的老人，当初就是她一眼看中了苏漫的毕业设计，把苏漫从一堆简历里捞出来。

“坐。”周姐指了指椅子，等苏漫坐下她开门见山。

“昨天的评审反馈看了？”

苏漫点头：“刚刚看了。”

周姐笑了笑：“很不错，尤其是程氏那边，对你的评价很高。你知道程氏那个程总，出了名的难搞，能给她留下好印象不容易。”

苏漫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周姐继续说：“这个扶持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二阶段是实地考察，程氏集团会派人到工作室来，考察你们的运营情况、团队配合，还有实际落地的能力。第三阶段也就是时装周了，入围的工作室要做一个完整的系列，最后由评审团投票决定。”

周姐停下来喝了口茶，看着苏漫笑着说道：“咱们公司今年就指着你了，有没有信心？”

苏漫泰若自然地点了点头。

周姐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下周程氏的人会过来，你们准备一下。”

下周，这么快吗？

程砚应该不会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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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到公司的时候，顶层电梯口已经有人在等她了。助理小周捧着日程表，一路跟着她进办公室，语速飞快地汇报今天的安排。

“九点，品牌部例会。十点半，供应商视频会。中午约了周总吃饭，聊商场那边的事。下午三点，设计部新系列的方案汇报。五点半，有个媒体采访...”

程砚一一听过去，然后打断小周：“扶持计划的安排呢？”

小周面色一怔，赶忙翻了翻手里的平板：“扶持计划啊...噢噢，明天下午有第一次实地考察，市场部那边在跟。”

“考察名单给我。”

程砚接过小周递过来的平板，目光落在长长的表格上，然后目光停在YC工作室，地址在海城创意产业园，负责人苏漫。

程砚看完然后把平板还给小周：“这个YC工作室，我去。”

小周略一迟疑：“程总，这个级别的考察，一般都是市场部的人去。”

程砚语气很淡：“我知道。”

小周不敢再多问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日程表上记下来。

等程砚进了办公室后，小周偷偷舒了口气，自己跟了程砚一年多，还是摸不透这位的脾气，明明不用亲自跟的项目，突然就说要自己去了。

算了，老板的事，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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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程砚按照程舒萍发来的定位，到了一家法餐厅。她停好车看了一眼手机，程舒萍发消息来说已经到了，还带了个小侄女一起。

程舒萍今年越来越喜欢热闹，也许是因为退休了的缘故，动不动就叫她出来吃饭，就算程砚经常会以很忙为借口，但程舒萍依旧乐此不疲的邀约，程砚不懂这种转变，但也没拒绝。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程舒萍坐在主位上，穿着她惯常的暗红色丝绒外套，头上的白发比上次见面又多了些许，看到程砚进来，程舒萍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

“来了啊，坐这儿。”

程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程舒萍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对上程砚目光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表姐好！我叫王朵朵！”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

程砚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