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得多也要有天赋。”林爸爸感慨，“你们两个，配合得越来越好了，周教练上次碰到我，还夸你们呢。”

陈叙低头喝汤。

汤很鲜，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融合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林述在桌下用脚碰了碰他的脚，那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意思是“看，我们被夸了”。

晚饭后，陈叙主动帮忙洗碗。林妈妈不让，但他坚持。

站在水池边，温水冲过手指，洗洁精的泡沫在碗碟上堆出小小的雪山。

林述在客厅里看电视，体育频道，正好在播羽毛球比赛的回放。

林妈妈停下动作，看着陈叙。

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你从小就比别的孩子稳，小述摔一跤会哭，你会自己爬起来，小述考试前会紧张得睡不着，你会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陈叙的手顿了顿。水还在流，哗哗地响。

“阿姨。”

“嗯？”

“我不觉得辛苦。”陈叙说，声音很平静，“和林述一起打球很开心。”

林妈妈的眼睛有点红。

她转过头，用力擦了擦灶台，“知道，阿姨知道，你们俩……要一直这么好，知道吗？”

“知道。”

洗完碗，陈叙回到客厅。

林述已经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脚搭在另一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一场国际双打比赛，印尼组合对马来西亚组合，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球！”林述指着屏幕，“你看这个轮转！”

陈叙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看。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一起看比赛，然后讨论，第二天再去球场上模仿。

看到一半，林述忽然说：“陈叙。”

“嗯？”

“你说，我们以后能打成这样吗？”

陈叙看向屏幕。

画面里的运动员在场上飞奔，那是世界级的水平，是无数训练和天赋堆砌出的高度。

“能。”陈叙说。

“真的？”

“真的。”陈叙转过头，看着林述，“只要你一直想打，我就能一直陪你打。”

林述愣了愣，然后笑了。

“废话。”他说，“我当然要一直打。”

晚上九点，陈叙回到自己家。

养父母还没回来，他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

他拿出手机，给养母发了条消息：“阿姨，我到家了，晚饭在林述家吃的。”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好。我们晚点回，你先睡，冰箱里有牛奶，热了喝。”

“知道了。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陈叙没有立刻去睡。

他打开电脑，找到今天比赛的录像，周教练发在群里的。

戴上耳机，重新看。

暂停，回放，记笔记。

看到林述那个鱼跃救球时，他暂停了画面。

屏幕上，林述的身体几乎与地板平行，手臂伸展到极限，拍面在最后一刻触到球，眼睛紧紧盯着球的方向。

陈叙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