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肯定,只要您不介意就好。”何忱年机械发言完,随即又开始说起了保证,“我会对迟番好的。”
晁寂无可奈何点了点头:“既然小芃答应,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他对你的了解比我更深。”
何忱年正准备长出一口气,又听晁寂道:“当然,哪怕他后期改变想法,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给予他足够的支持。”
何忱年:“……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洽谈的过程居然意外顺利。
这通话说完,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知道以什么话收尾。
最后还是嵇厄给两人收了尾,他无视当前尴尬的气氛推门而入:“首领!可算找到您了,小家…您弟弟醒过来了!”
两人噌一声站起身来。
另外一边,迟番还盖着被子愣愣的发着呆,下一秒,只听外面叮铃哐啷一阵响,两道身影破门而入。
迟番转过头去,两个人同时挤进门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手瞬间被拉了起来。
迟番望着这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开口,喉咙就哽住了:“哥哥,何忱年…”
“小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晁寂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把他拢在怀里拍了又拍。
“没,没有了。”迟番狼狈地擦去眼泪,“哥哥,我,我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你以为哥哥这个首领是白当的啊?”晁寂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你这小猫挠痒痒的功夫,还能伤到我?”
“你又胡说。”迟番的泪水无声地洇湿了晁寂的肩膀,“我在密室里都听到了,要不是为了我,哥哥也不至于……”
“去,我那是哄他玩的。”晁寂皱眉,“当时情况多紧急啊,不说点他爱听的他能转移注意力吗?再说了,哥哥不是发过誓要领你住进最高的塔吗?总不能是去当巡卫吧?”
“最好是这样的。”迟番抽噎道,“你不能骗我,娄怆呢?”
“我让牧潜把他带回主城了。”晁寂说,“等我回到主城再处置他也不迟。”
“那娄叔那边…”迟番小心翼翼道。
“我会顾及的,但也不会轻饶他。”晁寂语气沉下来几分,“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是怎么恢复的?”迟番又问。
“这你就不能问我了。”晁寂引导他把目光移向何忱年。
迟番与何忱年对视的瞬间便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要看我,我现在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可怕?我发狂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何忱年瞥了瞥晁寂,晁寂回了他一个睨眼,不情不愿地抬脚走了出去。
“嗯?”在门口蹲着的嵇厄一脸蒙圈,“总首领,您怎么出来了?”
晁寂:“……”
为什么出来了。
因为弟弟长大了。
何忱年握住迟番的手腕,一点一点把他的手从脸上拉开。
迟番被迫露出那双惶恐的、湿漉漉的眼睛:“哥哥呢?”
“不可怕。”何忱年没回答他关于晁寂的问题,“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可怕的?”
“我说的是我发狂的样子。”迟番道。
“哦,对我来说,区别只是龇牙咧嘴了一点。”何忱年笑了笑,“你说可怕吗?”
“就只是这样?”迟番犹豫着问。
“不然呢?”何忱年反问,“难道你觉得,你会凭你龇牙咧嘴的表情把我吓到夺门而出?”
迟番板着脸:“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知道。”何忱年说。
“其他人呢?”迟番东张西望道,“还有,我是怎么恢复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又是怎么找到那里的?你知道吗,你进来的时候属实是吓了我一大跳。”
“据点那边不能太久没人打发,我把他们赶回去了。”何忱年摸了摸他的头,“瑟兰迪在出门前带了解药,我们运气好,刚好派上了用场。”
“阿迪姐…”迟番喃喃道,“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没有说什么吗?”
“说了。”何忱年不瞒着他,“所有人都要暴扁我一顿,嫌我不告诉他们,没能见到你的妖族形态,好让他们狠狠rua一把。”
“!真的吗?”迟番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虽然没能让他们rua,但四舍五入也算满足他们的愿望见到我的妖族形态了。还有,我也好想他们。”
“你想他们可以随时回驻地。”何忱年说,“他们都在等着你。”
迟番心里暗下决心:“那你呢,后面那几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消息,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后面的问题啊。”何忱年想了想,“因为某个小骗子说好要和我写信保持往来,结果不到两封就断了联系。”
“那还不是因为…”迟番自觉理亏,“就是因为这个吗?”
“还有啊,我记得这个小骗子说过一句话。”何忱年盯着他,佯装回忆道,“不能光知道等他,想他的时候要主动去找他。”
“迟番,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主动找你了。”何忱年认真道,“幸好我赶上了,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