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说话声,逐渐远去……
所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高黎?
难怪她初次和高黎见面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直以为是乐乐的缘故
原来不止如此……
“啊?”粉色头发女生有点懵。
“那个装置,炸完之后,”高黎看着粉色头发女生,“碎片怎么处理?”
粉色头发女孩挠着头:“对呀,怎么处理……”
有人托着下巴,有人皱眉,有人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清洁工来了。”南徽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清洁工把这些碎片扫走,倒进垃圾桶里。”南徽语气依旧淡淡的,“人类文明的最后归宿,垃圾场。”
大家先是很安静,随后展开热烈的讨论。
“OMG!”粉色头发女生眼睛亮晶晶的,“还能有第二层隐喻!”
不知道谁起的头,话题又飘了。
“你们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它来了,它来了,深夜哲学时间。”
“不是,我真想过这个问题。”
“结论呢?”
“结论是——没结论。”
丸子头女生撑着下巴:“我觉得吧,活着就是为了体验。体验快乐,体验痛苦,体验……今天这杯难喝的酒。”
“那如果体验完了呢?”
“体验完了就死呗。”
“那不还是没意义吗?”
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们讲一个我老师的观点。”南徽再次开口。
众人看她。
“她说,意义这个东西,是人类自己编出来的,宇宙根本不在乎。”
“那不就虚无主义了吗?”
“不是虚无主义。是……”南徽想了想,“是既然宇宙不在乎,那我们就自己说了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让它有意义,它就有意义。你不想,它就没有。主动权在你手里。”
后来话题又飞向了动物世界……
有人去拿酒,有人去洗手间,有人被拉去玩游戏。
南徽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透气。
不一会儿,身后有人走过来。
高黎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城市霓虹,谁都没说话。
“高黎姐,你有养小动物吗?”南徽转头看着高黎。
“没有,如果必须选,那我会养只狗,大金毛。”高黎回答完,借着南徽的话题延伸,“那如果你能听懂一种动物的语言,你选什么?”
南徽开始思考。
“快问快答,不能想太久呦。”高黎在一旁提醒。
南徽立刻回答:“鸟。”
“为什么?”
“因为它们一直在天上巡逻。”南徽说,“我想从它们那里得知一些新鲜有趣的事情。”
“我已经开始想象,成千上万的鸟儿去你家报到,和你聊天的场景了……”
南徽笑了:“那你呢?”
“海豚。”
“为什么?”
“海豚会把溺水的人拖出水面送到岸边,”高黎看着南徽,“我想知道,当时海豚在想什么?”
南徽听的认真。
高黎继续说:“而且它们生活在海里,却要浮上来呼吸。一半时间在水下,一半时间在空气里。它们在水下的时候在想什么?浮上来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夜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像不像人?一半时间活在现实里,一半时间活在梦里。”
南徽看着高黎,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南徽!”身后传来同学的喊声,“快过来!要拍大合照啦!”
高黎看着她,夜色在她眼睛里倒映出温柔的光,歪了歪头:“去吧。”
南徽跟在同学身后,走向人群。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高黎站在那,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淡粉色的边。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南徽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高黎站在露台边缘,背对城市的灯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