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逃避我,接受我,被我吞噬吧,我的攻略者。
想起方才许忱因为窘迫而遁走的模样,唇角绽放出微笑。
阿忱。他因为欲望布满潮红的脸上,表情却是一派纯然无辜。
你刚才告诉我新的贴身衣物在抽屉里,可是也没有指清楚是哪一个?
那,我万一拿错了,摸到了衣柜里你所穿过的……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我可不像是那种会偷偷拿走别人衣物的奇怪变态哦。
水声停止,云苍很自然地从里到外套上了所有衣服,穿着拖鞋,推门而出。
许忱看着电脑屏幕很是专注,一时间没有抬眸看他。云苍在床沿坐下,轻轻揽过他的肩头。
“阿忱?”
许忱望向他,此时助听器也已经挂好在耳朵上。
“你看时间不是很早了,明天还要上学。要不我们睡吧。”
许忱看了看时间,也才十点多,但他平日里这个点就睡也不是没有过,何况还是云苍主动提出的。
“我也会视频剪辑,明天我帮阿忱一起剪,好不好?”
许忱点点头,轻轻合上电脑。
一室漆黑,窗外的电闪雷鸣不知何时也停息了。
许忱睡觉时会摘掉助听器,世界极度静谧之中,很快就睡着了。即使身边多了一个云苍,但彼此位置都十分安全,互不干扰,而熟悉的气息也让潜意识没有生出抗拒。
但这安全的距离很快被打破了。
有微凉的身躯轻轻地像信子都不会吐出的蛇一样,游移着,缓慢地缠上了无知无觉的安眠者。
如果今晚有月光,那么地板上就会照出一个影子一寸寸地抬起,慢慢直起身,对准躺着的人的腰腹,跪坐下去,有细碎的、似乎是期待又好像是狂喜的喘息声响起。
贴近了,贴紧了,缓缓地前后蹭动着,昂扬的欲望与深藏的空虚好像得到了一点可怜的满足,短短的喟叹声溢出勾起的唇角。
“阿忱。”云苍餍足地垂眸,“今晚我会送你一个……只有我的美梦。”
“刚才那一下蹭过去浅尝辄止,真的好可惜。”叹息声一转,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不过,我再来拿,阿忱也不会真的生气的。”
云苍又覆身,慢慢靠近,每低一寸,嘴角的微笑就扩大一分。
最后一刻,他忽然不再享受这种延时的、好整以暇的嬉戏,猛地叼住了安眠者的唇瓣!
舌尖温柔探出,仔细勾勒出清晰漂亮的形状,嘬吮蹂躏完柔软的唇珠后掠向中心。淡红的唇瓣好像因为这份润泽而像花瓣一样缓缓舒展开,微纹也浸透了暧昧的水光。
“阿忱,”吐字缠绵又模糊,像是病态的诱哄,“好阿忱,怜怜我,好不好。”
“唔……”梦中人似乎有所觉,眉轻轻蹙起,好像很舒服可是又遇到了难解的困惑,声音溢出,不可避免地微微张开了唇。
撩拨着的舌尖一顿,随后狂喜般挤开唇缝,探入其中,不再保留地掠卷过上颚,感受到对方舌头上略有不满的抗拒推力,反而狠狠地贴得更紧,疯狂地卷住缠住那一点柔软,仿佛要密不透风地把它包裹在自己之中一样。
那一点无意识的推拒完全不能甩开这份力度,发现只能换来更癫狂的兴奋后,微恼又无奈地选择了纵容,温柔地垂着,任由对方掠夺。
阿忱的味道……我的,我的……破碎的词句在风暴里偶然闪过……,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甜好甜我的我的我的……
舌尖在交缠的闲暇微微退出,扫过唇角,连无意识溢出的水痕都吞舔入腹。展示或者是炫耀似的在空气中勾连一下,银丝被拉的很长很长,又被卷回唇里细细品尝。
声音低低地响起,“阿忱,”仿佛有十分的委屈,“我都硬了,摸摸我,就摸一下,好不好,我好想要你的手……”
躺着的人梦里好像听到了呼唤,安静地垂在两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似乎是嫌身上人靠近得太密不透风,很轻很温柔地推了推对方缠夹在腰腹上的大腿。
云苍微微一愣,笑容疯狂地扩大。他非但没有恼,反而捉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腿内侧不容挣脱,低低地病态地笑:“阿忱摸我了,再碰碰……会更加舒服吗。”
手的主人睡梦里觉得这温度不对劲,清瘦的指尖不安地想要蜷起收回,却被捉住,带动着轻轻滑动。
“阿忱,”温柔的呢喃,“你喜欢这里吗?”拂过挺立的滚烫,被按压着扣住,握紧,一刹那从喉口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但他仿佛克制住了停留在此的冲动,又缓缓向腿间幽深处滑去,指尖被迫流连于内侧,“还是更喜欢那里?”
许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里,有一个人像沼泽一样欢呼着拖他下陷沉沦,为了能彻底包裹住他的全身心。
他被一种熟悉的气息挟持住了,但陌生的在于,那股气息变得黏腻,湿重,欲望的气息试图渗透他的每一个毛孔。
这些情欲在低低地呢喃,“阿忱阿忱阿忱阿忱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让我尝尝让我尝尝接受我接受我”
忽远忽近,交织成暧昧黏腻的旋律。
置身其中,许忱与其说是恐慌抗拒,不若说是无奈,但让他心里涌出不安想要摆脱的,是他发现那些气息好像真的染进了他的身体里,窜来窜去,逮住哪个细胞都要缠绵一番,摇曳祈怜。
而他好像狠不下心去拒绝。
他的身体在温柔中模糊底线与理智中划清距离之间摇摆。
不行。我不可以在无心的情况下被情欲支配。
这个念头浮现,灵台瞬间清明。力量回来了。
于是他伸手试图划开泥沼,上浮,往外推一下,再往上点,抵达清透的空气层,那时就可以放心地透气了。
手指尖好像沾上了什么黏稠的东西,温热,慢慢地流淌,蜿蜒着滴落手腕,触感很真实。许忱感到本能的困惑,因为好像这也不是虚幻的泥沼里该有的触感。
那应该是什么?
许忱被缠得迷迷糊糊有些缺氧的大脑想不明白,索性放弃了。没关系,空气层马上就要碰到了……
他张开唇,准备迎接自由的呼吸。
但是正正好投入了耐心等待者的唇舌之中。
他彻底被泥沼捕获了。泥沼心满意足。
铺天盖地的贪婪的水声啧啧地填满了他无声的世界。
“阿忱,你终于也有反应了。”
这声胜利者的叹息他听不见,对于其中的餍足与癫狂的快意更是无知无觉。
只是他迟滞地感觉到,自己方才所渴求的空气的那份清凉好像又被慷慨地归还,但不是经喉入肺,而是覆在了腰腹之上。
他不知道那是衣物被缓缓褪去时肌肤裸露时的凉意。
有炽热的呼吸扑打在腰腹处,缓缓下移。
他被轻柔地纳入了一个湿热的、狭窄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