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马克斯·普朗克在柏林发现,如果光只能以分立的称为量子的波包发射或者吸收,就可以解释来自一个炽热物体的辐射。
苏敏梅在厕所随意编排造谣盛听言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听到了而且还有冯明奕在厕所录的音。温老师了解事情全部的真相以后要求苏敏梅一群人写检讨,并向盛听言道歉。而且警告不要再私下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如有严重情况,下次直接全校通报批评。
苏敏梅一群人脸色难堪到极致,一群人低头和盛听言说对不起,尽管脸上有几分不情愿。
杨盎然站在一旁蹙着眉看,正想说什么态度。
温老师咳了一声,她拧着眉严肃道:“我已经通知你们班主任了,青春期的同学心思我们都了解,但是你们首先要先尊重别人,不要因为一点风言风语就去随意讨论诋毁别人,这对于别人来说是非常受打击的,知道了吗?不要再让我知道有下次,回去写一千五的检讨交给我。”
苏敏梅死死地咬住嘴,好一会儿才点头,她一眼都没有看盛听言,只说了一句“谢谢温老师”就走了出去。
苏敏梅一群人走了以后,温老师看了一眼杨盎然冯明奕几个,语气放轻无奈道:“你们先回班级上课,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来找老师就好,和同学们说话的时候要注意方式,知道了吗杨盎然?”
杨盎然轻轻地点头。
“行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听言你留下,老师有些话想跟你说。”
杨盎然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主任办公室,眼神透着不放心。
盛听言却很坦然,她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眼神坦诚地看着温老师。
温老师拿了一个凳子过来,轻声说:“你先坐。”
盛听言礼貌道谢,坐下来。
“听言,老师知道你刚来四中,可能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些不适应,但是没关系,老师可以帮助你慢慢适应。”温老师的眼神温柔,带着安抚,她轻轻微笑,看着面前的人说:“老师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当然我也明白可能因为你的外貌或者是你其他的发光点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但是听言,这些东西我们没必要理会,也用不着去在意,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盛听言眼神微微一动,心里那面最牢固的柏林墙开始动摇了一下。
她喉咙突然紧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老师亲切地拉住她的手,温声道:“今天的你也很棒,能勇敢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其实那个视频,老师也看到了,你唱得很好听,至于其他的就是清者自清,不要过多在意就好啦。”
“温…温老师。”盛听言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但是眼睛却不自觉有点发红。
“老师就是想和你说这些,我听各科老师说你上课状态都不是很好,以后慢慢调整过来吧。好不好?”
盛听言垂下眸,掩盖住全部的情绪,她声音沙哑低沉,真诚道:“谢谢你温老师,我会好好调整过来的。”
温老师的目光带着几分心疼。
太过万众瞩目的话,就要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
……
盛听言走出主任办公室,永城的天气已经入凉,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身上的微微寒意。学校里的香樟树和梧桐被吹得作响,盛听言紧紧地攥紧了手。
去梧桐郡的那天,她其实并没有想着去唱歌的。
那天和赵一书走在梧桐郡的路上,有些许走神被赵一书看出来,赵一书拉住她的手,眼神透着担心,轻声问:“听言,你是不是很不适应四中啊。”
盛听言一愣,她总是习惯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自己独自承受然后消化。
周而复始,一直都是这样。
她牵出一个微笑,轻声摇头说:“还好。”
“好什么呀,我感觉到了。”赵一书心疼地拉紧她的手,脸上全都是担忧。
“什么?”盛听言脸色微变。
“我感觉到你很不开心。”赵一书的声音很小,但是她却听得很清楚。
盛听言完全僵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其实并不想被任何人看穿。
“听言,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累的,如果你不开心了,就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找一样东西发泄出来,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我看着我心里也不好受。”
找个人说说话吗?盛听言垂眸,她最想说话的人,却很少很少陪在自己身边。
一瞬间,她也想不出来能和谁真正毫无保留地推心置腹。
“听言,我们去唱歌吧。”赵一书的脚步停住,手却指向前方。
盛听言的思绪被拉回,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明日公园,这里一到傍晚就有驻唱的,每天都很热闹。
“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么可以唱出来呀,或许唱出来会让心情变好一点呢?”赵一书笑着对她说。
就这样,盛听言稀里糊涂地被赵一书拉到最前面。
当她站在中间,手里握着话筒的时候,她就突然很想发泄。
突然很想好好放松一下了。
她站在中间,吉他手问她想唱什么。
没由来的,盛听言说了一句:“《想你的夜》”
然后她就跟着节奏唱了起来,她没有在意此刻有多少眼睛看着自己。她只是这样唱着,也没有注意高潮的时候有多少人跟着她合唱。
“想你的夜。”
“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她只是很想一个人。
只有那天晚上的赵一书知道,那天梧桐郡的盛听言,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忧伤和阴郁在她身上到底有多出众,她清冷又低沉的声音到底有多吸引人。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
课间休息时,裴则靠在栏杆上,头却微微扬着,目光看向一楼。
许闫苏站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边滑动一边说:“听说温大主任让那群人写检讨和道歉,好像还不情不愿的。”
陆寻站在中间,视线看向裴则,声音平静道:“对盛听言说了什么话?”
裴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香樟树快伸展到三楼的树干。
许闫苏关了手机,语气认真道:“还挺严重的,那个视频下面不是说盛听言装清高吗,那几个女生顺着说,还说什么吊着徐洋吧。反正挺难听的,而且盛听言在厕所隔间全部都听到了。”
陆寻蹙蹙眉,没说话。
裴则垂下眼,眸暗了一下。脸色平静,但是眉却蹙得很深。
许闫苏神色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他看着裴则,轻声道:“但是她也反击了,没有让着她们。裴则,你这个妹妹,的确挺厉害的。”
裴则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到一样。
但是陆寻还是看见了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许闫苏叹了口气,轻声道:“但是她和徐洋的事或许也说不一定吧,徐洋今天都气死了。”
还有人更生气呢。陆寻默默地想。
这件事情,不到半天就传得整个四中沸沸扬扬。虽然知道了事情的过程,但是陆寻和许闫苏几个表情都挺严肃的,他们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如果一个人太过于出众,那么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会越来越多,而那些堂而皇之的流言蜚语也会开始产生。
因为光是人类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已经可以让一个人倒地不起了。
但是盛听言很勇敢,她起码做到了反击和正面应对。
她没有懦弱。
裴则的目光很沉,冷漠又分明的脸上始终有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始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寻瞥了他一眼。
尽管再怎么铁石心肠,他还是会因为盛听言而松动。
……
这一整天里,整个四中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但是十七班的后门再没有来过看热闹的人。
高雨苏和朋友从二楼下来,刚走到拐角处身旁有个身影微微擦过。
高雨苏一愣,眉眼之间带了些许笑意,“徐洋?”
徐洋回头,他停住脚步,关心地问了一句:“没撞到你吧?”
高雨苏站在原地,她的眉眼带着几分傲气,可是此刻却带着明媚的笑,她挥挥手:“没有。你这是要去哪儿?今天不打篮球了吗?”
徐洋身上没有换校队队服。
徐洋看了一眼手表,他摇头,“这几天都不练了,我要去找听言,我先走了,拜拜。”
陆寻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下楼去,脚步带着几分匆忙,像是怕那个人等急了。
高雨苏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地恢复过来,只是刚刚还温柔的眼神此刻已经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