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任何一对星系之间的距离都在增大。
夏假彻底结束,九月份中旬到来,永城的天气突然降温,一连好几天的降温趋势让永城人不得不穿上外套。
自从那天晚上回去以后,那是盛蓝第一次看到盛听言和裴则并肩走进去,盛听言沉默地走进房间,裴则则只是站在房间门口静静地注视着。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自从那天晚上盛听言叫了一声哥,他们之间就已经牵起了羁绊,甚至出现了一堵他永远翻越不过去的墙。
他只知道,当天晚上盛蓝又去了她的房间和盛听言彻夜长谈,他不知道究竟盛蓝又对盛听言灌输了什么思想,他站在小阳台上抽着烟却在想盛听言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决心说服自己去转学。
这对她来说,是很残忍的。
她是破罐子破摔般放弃了自己,还是从未考虑过自己。这种几乎病态的想法强加在自己身上,一定会很累。
再后面,第二天正常上课。裴志城难得回来一次,裴则走下楼的时候,裴志城叫住他。
“这几天我会安排好听言转学的事情,裴则,听言去了四中以后肯定会不适应,你身为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以后上下学都要一起回家,好好相处知道吗?”
裴则没说话,却停下脚步抬头,看到盛听言的房门紧闭着。
裴志城拿着水喝,“这几天跟听言请假了,安排好转学的事情,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
说完转身就走。
这是一个打乱了盛听言人生轨迹的决定,因为所谓的这个家,她一次又一次的退让。裴则垂下眸,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无人知晓。
叫的那一声哥还会有下次吗?还会自愿困在这片方寸之地吗,盛听言?
……
“听言,今天怎么请假了?生病了吗?我下午放学去红苑看你好不好呀?”赵一书两分钟前发的微信信息,盛听言低头看着手机页面,眼神透着平静。
不要再隐瞒了,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如果这个都不告诉她们的话,那还算什么朋友啊,盛听言。
盛听言拿起手机,她分别给赵一书和杨盎然发了信息。
就在红苑楼下,和她们当面解释清楚吧,不想让她们平白无故地担心自己。
下午四点半,红苑小区凉亭里。
小区里粉白的木槿依旧没有被降温的天气给影响,依旧颜色娇嫩。但却不张扬,不浓烈。
“听言,你怎么坐楼下啊,是不是感冒了啊!”赵一书走进红苑小区门口,就见盛听言穿着白色连帽衫坐在凉亭里。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老实跟我说,你那天回去是不是感冒了啊,对不起听言啊,都怪我,我们上你家吧,别在这坐着了,今天可冷了。”
盛听言轻轻地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杨盎然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两个怎么在楼下,我还以为在听言家呢。”
赵一书回头,看向杨盎然道:“正好你来了,我们先去听言家吧,听言还生着病,别在下面吹风了。”
杨盎然看着盛听言,蹙眉道:“生病了?你怎么了听言。”
“没事,一点小感冒,我都好得差不多了。”盛听言解释道,又说:“那先上楼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
她语气很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其他的,但是赵一书和杨盎然听完却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很快恢复。“好啊。”
盛听言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们,杨盎然和赵一书认真地看着她,盛听言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微微抿了抿嘴,轻声说。
“我要转学了。”
“什么!?”两人同声带着不可思议地惊讶道。
“转学?怎么那么突然!听言,你要去哪儿啊?”一书带着几分慌张地问道。
杨盎然也深深蹙眉看着她。
盛听言看着她们,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要转到四中去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你们。”盛听言不再直视她们的眼睛,因为她无法看到赵一书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但是我觉得一直瞒着你们也不太好。我妈妈再婚了,那个叔叔对我们很好,红苑的这个房子,我们已经搬出去一两个月了,对不起,没有及时和你们说,只是…”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赵一书和杨盎然脸上充斥着复杂、不可思议以及心疼的情绪。
“那个叔叔家挺有钱的,我和妈妈现在住在他们家里,在一围那边。那个叔叔有个儿子,比我大几个月吧,在四中上学,我其实应该是要叫哥哥的。因为叔叔和妈妈考虑了路程以及各种因素,而且在一围那边要离四中近一点,所以就打算让我转到四中上学了。”
杨盎然带着几分惊讶,眼神里充满着心疼,她低头沉思着。没想到盛阿姨会让听言转学。
赵一书感觉要哭了,她眼睛红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听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道:“听言,你怎么就一声不吭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不跟我说一下,你现在突然转学,盛阿姨不担心你吗?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盛听言脸上带着愧疚,她看着赵一书委屈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
杨盎然坐在她旁边问道:“是因为你那个继哥吗?”
盛听言垂下眸。
赵一书站起来,眼睛通红,泪珠挂了一脸,她还是不能接受盛听言突然的离开,她坐在盛听言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听言,是不是因为那个继哥盛阿姨才会让你转学啊?我…舍不得你。”
盛听言拿纸温柔地擦她的眼泪,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算是吧,其实也考虑了很多因素,所以才会转到四中的。”
一瞬间,杨盎然和赵一书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她们心里都知道,就是因为那个家,盛听言才会妥协。
虽然盛听言转到四中,以后见面的时间会更多了,但是杨盎然看着盛听言平静得有点过分的模样,她的心里闷得很难受。
显然,赵一书也很难受。
“你的那个哥哥到底是谁啊。”杨盎然终于忍不住问道。四中的,她在想,这个哥哥的存在到底是为了盛听言好还是坏?
盛听言顿了一下。
然后,杨盎然听到她说:
“裴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