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顾怀芝思考了一瞬,道:“你真只来看戏啊?”
沈映月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怀芝你待会打算怎么弄死那个谁?”
顾怀芝挑眉,说:“怎么,你要帮忙?”
至此顾怀芝算看出来了沈映月深得他心,但他也是没有想到,堂堂魔尊,在听到这种明显要让他当苦力的活时,居然回答:“当然。”
沈映月一副好像很愿意替顾怀芝效劳的模样,和他脑袋凑在一起咬耳朵说:“你想我用快刀还是慢刀?”
沈映月总是这样。
又或者说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无论私下里怎样,可明面上,却从来不许有外人欺负对方。
顾怀芝心中冲动,于是一不小心,沈映月就觉自己面上飞速略过了什么,也不真切。
他瞳孔微放,欣喜询问的回头,便见顾怀芝在拿桌前茶盏。
但他拿杯的动作出神,以至那样一个轻巧的杯盏,几次从他手中错开,看着笨拙,又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让谁都知他坐立不安!
心跳砰砰的。
沈映月拿开他眼前发丝,别到顾怀芝耳后道:“重吗?”
顾怀芝对盏饮了一大口后,将杯重重放下回:“烫!”
下面商量好了,派人出来说话,打的是感情牌,虽然人尽皆知顾怀芝此人冷心冷情。
可那是他的血缘兄弟啊!
“顾门主。”
沈映月有些百无聊赖的听着殿中的对话,听那伙人提什么仙门正统,提什么“药王谷好歹也是名门正派。”
“如今同胞有难,还请顾门主能不计前嫌,网开一面。”
话里话外是要顾怀芝去替一个想杀他的人,朝沈映月求情。
顾怀芝道:“不。”
他拒绝了,殿宇里的气氛刹时紧张起来,剑宗的老头气的面色铁青,直呼他是个黄口小儿。
“不念亲情,枉顾人命。”
“你这样还配做兄长吗,呸!我看你是连人都不配当!”
沈映月拧眉,闻言怒而出手,拿果子砸歪了那老头指人鼻子的手指。
余光中瞧见顾怀芝起身,道:“顾家不是什么仙门正统,他家祖上也没出过几个仙人。”
“一个已经死绝了的家族,真值得你们特意跑来魔族,要保他一个吗?”
实则不然。
顾怀芝随口说的,是一个既定,但旁人又不会轻易提起的事实。
而这也叫沈映月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事情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内情?”沈映月眼珠转动。
顾怀芝绕过座椅,抬手,微动便将地上那还能喘气的兄弟提起到半空。
“顾怀芝!”
长老们的神情变换,无形中,也印证了顾怀芝的说辞没错,以及……另外一个不能叫人忽视的道理,那就是某人的修为
“顾怀芝的灵力恢复了???”
“这怎么可能?被人采补的灵力还能恢复?”
这简直闻所未闻,除非……
人群中有人想到了一个答案,惊恐的睁大双眼,哆嗦嘴唇,却迟迟不敢将那答案说出!
从来没什么炉鼎之说,他们被骗了!
沈映月的目光始终在前方的一个背影身上,直到山间猛兽被实在冒犯的人族搅扰,他视线微偏,看了过去。
然后滞了一息,如那天地笑蜉蝣竟觉出真理般苦恼,沉思。
怎么办?秘密被人发现了。
所以沈映月也只好跟着起来,一步一步,似走在他人心间。
直到一枚奇怪的玉简叫顾怀芝自黄竹温身上搜出,顾怀芝收力,将玉简吸入手里。
那散修如一死物般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剑宗老头拔剑上前,沈映月随即挥手一击。
两股劲风吹开衣袍,底下的魔兵很快包围这里。
铁甲踩在大殿之上,发出相同且杂乱的敲击声。
顾怀芝的自嘲声这时才从身后幽幽传来道:“呵,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要上赶着。”
“原来是惦记上了我药王谷的基业。”
“以为今天解决了我,明日便能凭着那些东西,去料理我师兄了吗?”
这样的话,沈映月实在是半个字也没听明白,只听底下的人指着他道侣怒道:“顾怀芝,你少血口喷人!”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别仗着现在有魔尊撑腰,就给我们乱扣罪名!”
沈映月考量,眼见顾怀芝自他视野中路过,他也由衷的认为,虽然仙门的人说的不无道理,但“他不用给你们乱扣罪名。”
“今天你们来和谈,但两族和谈,也可以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