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个。
沈映月圈在顾怀芝腰上的手指微动,一些细微,既不影响整体,又叫顾怀芝浑身发僵的感触直达顾怀芝大脑。
于是沈映月的手被按住,顾怀芝咬牙切齿道:“沈映月!”
如果今天没有黄竹温这件事的话,沈映月是会放开手和顾怀芝好好掰扯掰扯的。
道侣之间,顾怀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脸呢?
可他以前不要啊,以前,大庭广众之下,顾怀芝从来不介意和沈映月揉揉抱抱,即便那时的沈映月也是魔头。
所以九年过去,他们之间除了沈映月高了,壮了,大只了,能一手揽住一个顾怀芝,不让他再有机会当夫君了,又有什么变化呢!??
沈映月轻叹一口气,然后朝顾怀芝示意看远方。
魔兵带上一个人,顾怀芝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当日拦他的那批修士中人。
不免脱口而出道:“他怎么还活着?”
话音落下,一殿死寂。
直到那满身血污的黄竹温被魔丢在大殿正中,仙门里就有长老开口,站出说话了。
他道:“顾怀芝,好歹血脉至亲,你说话怎能如此恶毒?”
顾怀芝微怔,随即眯眼道:“血脉至亲?”
一时间,顾怀芝还真以为台下,是什么不长眼的宵小,上门来要碰瓷与他。
于是张口,谁料才第一个“我”字刚出,就被沈映月暗中拦下,顾怀芝偏头,目露狐疑,道:“做什么?”
他现在是真以为自己无亲无友,孑然一身,可沈映月却不愿叫他吃瘪,于是小声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
“他。”沈映月回答:“顾文丞和季兰音的儿子。”
“你还记得的吗?”
“你幼时那年的冬日。”
顾家高堂离世,顾府的马车兜兜转转,自村口那条黄泥土路上驶来,后停在顾家小院门前,下来一妈妈。
妈妈穿的体面,一进屋,三两句话变道明来意。
说是……他们听顾父的意思,来着接走叶楚明母子,可当马车回京的那天,雪下很大。
新府的角门边,拦了一堆家丁。
中间却坐着一怀孕妇人,家丁多称她夫人,丫鬟手里备着妾室茶,他们不让叶楚明和顾怀芝进门。
“血脉至亲。”
顾怀芝的十指微动,眼眸下垂,显然是想起了往事,以及,他又是如何被人卖进谷中,试药的。
旁人都有归处,唯他们那少数几个没有。
思绪间,先前同他说话的老者还转头询问前沈映月他们能不能带人走了?
顾怀芝先入为主,以为沈映月也会同意,所以这是什么必须要让他看的热闹?
顾怀芝恨恨的想着,下次,下次他要咬死沈映月这个混蛋!
而后手上就被沈映月掐了一把,带着一点惩罚性质,沈映月偏过脸道:“诸位,我说了,这事你们得问过我道侣同意。”
他道侣是谁呢?
顾怀芝像个柱子,立在那里,突然被四面八方各色的目光盯上。
他们拿他当靶子,顾怀芝却因耳边沈映月轻飘飘的抱怨声,心热。
他说:“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会站他们那边?”
真是的,沈映月想来想去想不高兴,他无意识的说:“三生石上刻的又不是我和他们的名字。”
“是我和你的名字。”
是沈映月和顾怀芝这六个字刻在一起,绕着红绳。
顾怀芝抿唇,最后将心绪延伸到表面,就用手肘顶了一下沈映月,沈映月感觉到了。
一时间,他看顾怀芝发下微红的脖颈,明明顾怀芝不发一言,他却好像听到,顾怀芝的心声说:“死鬼,你别说了。”
居然背着他来做这些。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沈映月心头扎根,他唇角弧度微翘,这回到真没再抱怨,而是重新揉紧顾怀芝。
周身莫名出现一种令人窒息的光环。
可今日,在座的各位哪个又不曾在背后议论过他顾怀芝了?
这下眼睛瞪的都快掉地上,一个两个对视一眼后,才算真的接受了现实。
“他俩真好了?”
“不是,魔尊那么大方吗?”
“他还把顾怀芝当成道侣。”
“呸呸呸,什么顾怀芝啊,那是顾门主。”
修真界的毒瘤好像又要回来了,在众人一番对账之下,沈映月觉得他们的脸色极其精彩。
于是趁着人族那边还在商量时,他便转身拉顾怀芝落坐。
走的时候也不正式,顾怀芝跟他向后,抬步时嘴里嘀咕问道:“又干嘛?”
沈映月答:“站着不累吗?我们过去坐。”
柳厢这个徒弟很好,闻言告诉师夫他们准备了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