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姓散修扶伤,强撑着一口气,麻痹自我道:“世人皆知魔尊与顾怀芝不共戴天。”
“所以你又怎么可能会是魔尊!!!”
他像是疯了,沈映月通知下属来处理后事,驻扎在附近的魔兵也来的很快。
沈映月见状就打算带顾怀芝回去了,结果才刚如梦初醒的散修突然挣扎开一个拿绳捆住他的魔族,差点冲到沈映月面前大喊:“你是魔尊!”
“哈哈哈,你是魔尊!我懂了!!!”
“我懂了!你一定不知道顾怀芝想跑!”
“你看看地上啊,他带着包裹,带着吃食,他要跑!!”
不过现在沈映月和顾怀芝是什么关系,那黄姓散修都坚信沈映月堂堂魔尊,不会轻易接受自己手中俘虏逃跑的现实。
果真,他这话一出就见顾怀芝的神情变化了。
他一瞬松开沈映月,毕竟开溜被抓不是个好事,但沈映月一手抓住他的腕子,一边收紧揽在他腰的胳膊,以至于顾怀芝被迫上前半步,胸膛紧贴上沈映月的胸膛。
沈映月还说:“别动。”
“我们谈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见他吃瘪那黄姓散修可就愉悦了。
世人不知断袖之癖,之在临行前放下狠话,对顾怀芝道:“你完了!”
“一报还一报!我们虽抵上了半条命,但姓顾的,你也别想好!!!”
“剥皮抽筋,我等着看你被人活剐了,一片一片入油锅!!!”
“顾怀芝,你个畜生!!!”
天杀的!
因那人族的骂声绕在耳畔,久久不散,是以沈映月开始回想。
只是想来想去,想来想去,他都没想通,顾怀芝又怎么人家了,于是他干脆在人走光后,挥手一下,带着这满地的包袱和道侣一道回了他们的家。
洞府石室中,沈映月终于松手,顾怀芝下意识倒退好几步,看着底下。
眼角都在抽,他真不明白,沈映月一个魔尊,怎么能如此小气?
他逃就逃了呗,这不是没逃掉吗?沈映月至于把他散落一地的行李,这些明晃晃的罪证也一并打包回来吗?
刻薄!!!
沈映月气笑。
他见多了,练到现在,大致也是能免疫顾怀芝无时无刻不在心底骂他了,总之他好像做什么顾怀芝都要骂他,除非他愿意在下,但他不愿意。
所以,沈映月也就不强迫顾怀芝,要他既接受他在下的命运,又不骂他这个让他在下的人了。
沈映月道:“你刨那人祖坟了?”
“什,什么?”顾怀芝都抓紧衣襟,准备防御了。
可谁想沈映月再开口,与他说的却是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于是顾怀芝放下手道:“我没有!”
好吧,沈映月相信,他道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抢人草药,欺压弱小。
还不许任何人忤逆反驳他,当仙君的时候,更是看人不爽,就在旁人背后下毒,每每毒的那人七荤八素,他便待在背后,看戏嗤笑。
但至少,他从不无故伤人性命,也一直敢作敢当,所以沈映月又猜:“那你是杀他父母了?”
没有人能这样污蔑顾怀芝,他双拳紧握,逐渐变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态,弄的沈映月再次改口,说:“那……你抢他资源?”
魔头斟酌道:“这次又是什么救命的灵药?”
“沈映月!”下一刻顾怀芝就被彻底激怒,蹲下身,飞快收走了地上的罪证,气冲冲的要离开,还道:“我就根本不认识那人!”
真是凉薄的仙君,或许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仇家,他都不知道,但沈映月眼疾手快,趁着顾怀芝两只手跟蜘蛛一样,捡到最后一件衣服时俯身,抓他起来道:“行,那就是他们的错。”
“但你为什么要逃呢怀芝?我们刚刚还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是的,他们刚刚并没有讨论这个问题,所以顾怀芝顿了半秒,然后把手中的东西全都推到沈映月身上,连带着将他推开,借题发挥道:“讲什么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讲的?”
“还是魔尊大人想逼供?”
“是不是连带着今天那些人一起,给我定上罪名,再剥皮抽筋?”
反正,拒不谈正题的那个人叫顾怀芝,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理亏吧,他转身就躺,钻到了石床里面,心脏砰砰。
他在等沈映月反应,或者是惩罚,或者是接受,可独独没有想过不久后,沈映月从后面伸出手,将他圈进怀抱。
顾怀芝是蜷缩着,所以沈映月的胳膊圈在他的双腿下方,让他像坐在一个中部镂空的桶里一样,后背贴着沈映月紧压上来的胸膛,面部被发丝遮挡,半张脸陷入柔软枕被。
沈映月说:“没有逼问,怀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总不愿留下。”
顾怀芝:“……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