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清心曲,增进修为,净化心魔。”
“全场门票五枚下品灵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沈映月见了,不住喃喃说:“好热闹。”
头顶忽而传来轻笑。
顾怀芝问他说:“小狐狸,你们魔族不这般?”
沈映月下意识看着眼前的场景,从侧面微微仰头道:“不,他们常是酒足饭饱,羊腿一块一块吃。”
糙汉窝里养出一块金疙瘩,顾怀芝眯了眯眼,缓下前行脚步,瞧着沈映月的眼睛,沉沉说:“那你呢?从前,你也跟着他们一处吃喝吗?”
“没有。”沈映月回答:“阿爹不让。”
一场危机如冰化雨,顾怀芝伸手顺着沈映月的脑袋到后脑,最后停滞在脖颈处,轻轻揉捏,道:“小狐狸真乖。”
听爹爹的话,沈映月自然是个乖儿子,只是他不解,仙君又问他:“那阿月从前,有过旁人近身吗?”
沈映月道:“旁人?”
仙君说魔族民风开放,凡间男子十五六七娶亲之辈,便不知凡几,更遑论沈映月今年十八,眼见弱冠。
可谁料沈映月闻言,狐狸被炮轰的一下,血气上涌。
眼瞧是红了耳根,充了血,整个脑袋低垂下去抠指腹,他说:“仙君,我爹说,我们魔族。”那音量比蚊子还小,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讲。
总之,沈映月支吾半天,还是道了个完全,那就是:“除了化形以外,到了两百岁以后再算成魔,也……不是不行。”
顾怀芝愕然:“两百岁?”
当然!那是对于富贵人家的魔头来说,而如今,沈映月家道中落。
是以他乍一听顾怀芝语气中的惊疑,也是极其迅速的褪去脸上红晕,撑着轮椅回身朝顾怀芝保证说:“但我能化形了仙君!”
穷苦人家的魔头化形也代表成年,四目相对间,顾怀芝缓和了神色,沈映月瞧见也怔忡,紧接着……又羞了起来。
他说:“我不是累赘。”
顾怀芝听了没有反驳,沈映月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果身子轻飘飘的飞离轮椅,腰上一紧,他慌张,下意识去看侧边,便是顾怀芝揉住他的人道:“嗯,你不是。”
前方是个高楼,顾怀芝收了他的轮椅说:“地方到了。”
“阿月,跟着我。”
“可是仙君。”脚下有个阶梯,沈映月的手堪堪抓住自己坏掉的大腿。
谁想顾怀芝见了,又收紧了几分揽着他的力道,让沈映月完全依靠在他身前说:“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腿。”
“阿月,相信我。”
沈映月离顾怀芝近了仿佛嗅到仙君身上那股常年沾染的药香,顾怀芝的体温也隔着锦衣传导过来,叫沈映月耳边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
所以顾怀芝这人究竟有多好?
至少这个时候的沈映月一点也不怀疑,并且他有想过说动仙君,收他为徒,踏入修仙之路。
“这样的话,我就能为爹爹报仇,为阿虎叔叔,为青鸟,为凰虞,为大家报仇!”
“爹爹,阿月有幸,得遇仙君。”
“像他这样好的人,您若在天有灵,见了此情此景,想来也是可以安心了。”
“爹爹,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