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师兄师姐们道:“门主,长老。”
沈映月见仙君颔首,才知那人便是绿盈师姐口中的仙君师兄!
顾怀芝向他看来,然后便朝身侧人道:“师兄,便是他了。”
前魔尊之子,沈映月,也是顾怀芝多年以来,精挑细选,终于相中的一个合适炉鼎。
而沈映月本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只闻仙君师兄对仙君道:“他的腿是怎么了?”
顾怀芝答:“被凡人打的。”
师兄疑惑答:“怎么会叫凡人打?”
顾怀芝沉默少顷,回:“……小狐狸不会收尾巴,被人以为是那不入流的半妖奴隶,抓来做买卖。”
沈映月双手默默抓紧了裤腿,有些无措,没明白仙君师兄为何问这些?难道是反对仙君救他,可他还没来得及求仙君教他几招,带他入门,能修炼就好!
又不知多久,沈映月头脑微沉。
顾怀芝也不知何时注意到他,又或者说是沈映月这个炉鼎在顾怀芝眼中本就特殊,顾怀芝好歹是要将他用于疗伤之用,在加之沈映月此人在顾怀芝眼里傻的上道。
所以顾怀芝难得对人几分好脸,生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便在沈映月垂眸不语时走近,伸手落在他头顶道:“小狐狸,这是我师兄。”
仙君师兄道:“洛西洲。”
他的名字,沈映月抬眸,视线在顾怀芝和他师兄脸上圈寻一周。
心跳砰砰的,又为了合乎礼数,也道:“沈映月,我叫沈映月。”
“是……仙君救下的魔族,现在暂时跟着仙君。”
洛西洲奇怪反问道:“你叫我师弟仙君?”
“他没告诉你,他的名字吗?”
仙君闻言似乎后知后觉,手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发顶。
沈映月的脸被火燎着,是以后来,他也从仙君师兄那里得知了仙君大名:顾怀芝。
“世乱怀芝草,年丰验麦苗。”
沈映月以为仙君就如同他的名讳一般,给人带去希望,却没想:这世上,谁人给他无故的好处?
总之顾怀芝不给,高位坐久了,身边便显少有人记得,顾怀芝幼时只是个家破人亡的试药童子。
而他弑师杀兄,才坐到如今这看似出尘的仙君之位上,却又和个魔头搅到一处去,也不知是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心相惜。
仙盟大会前期很无趣,选盟主,也不过是弄个擂台,叫赏脸登临此地的各大宗主,门主之流,上台比划两招,好戏都在后头。
倒是晚间赴宴,顾怀芝带着沈映月去了。
山间夜色明亮,倒悬于九天之上的银月,如一盏叫人洗到反光的明灯,只等人走近人间烟火处方收敛其锋芒。
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沈映月依旧坐在轮椅之上,只是这回,身后多了一个推轮椅的顾怀芝。
灯火透着琉璃将光洒出来,沈映月瞧着眼前如市集般的山中红瓦,回眸道:“仙君?”
今天不是赴宴吗?
但人族的宴会又与他们魔族不相同,顾怀芝推着沈映月边走边说:“仙门齐聚,这是资源。”
各大门派手中的信息财宝人脉,哪一样不比吃喝重要?
是以所谓晚宴,边是一个楼宇中的交易,一街楼外市集的的传递。
一路走过,沈映月也依顾怀芝所言,瞧见路途两侧时不时有人关顾的小摊,喧闹不断,“灵兽皮!只要三块中品灵石!”
“秘境的羊毛卷轴要不要?”
“听说西边的洞庭有水妖,苏兄,来日一同前去啊。”
仙家殿宇之上悬挂着红色纱幔,珠帘脆响,女子执花,探出身来道:“聆音阁的仙子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