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映月没忍住,他抓伤了顾怀芝的脖子,顾怀芝嘶了一声,眼底的危险啥那迸发,差点就要十倍还他!
可结果……顾怀芝垂眸一瞧,沈映月双眼紧闭,抖的厉害。
顾怀芝见他这模样,一不小心就忆起从前,他幼时历遭磨难,仓皇无助的形象和沈映月重叠。
顾怀芝在心底冷哼一声,接着沈映月就听他说:“很疼吗?”
“小狐狸。”顾怀芝一边拨开沈映月眼前的湿发,一边道:“那我再加两味止疼的药在水里,你也再多泡一个时辰好不好?”
疼痛回归极限,外加更长时间。
沈映月用他混沌的脑子一想,又觉顾怀芝此举是在帮他,更何况:如果连疼都忍受不了的话,他这以后又该如何报家仇?
“可能是他忍痛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所以仙君才会在水里加止疼的东西,哪怕这样会减弱药性。”所以沈映月点头说:“好。”
再是一阵漫长的磋磨,顾怀芝容许沈映月在痛的时候抓住他的衣襟。
三日后,沈映月跟着药王谷的人上了一辆修真界常用的飞舟,只是不见了绿盈师姐,沈映月起初还困惑了好久。
直到后来有师兄支吾的说:“她炼药伤到了喉咙,所以,所以早两日回去修养了!”
沈映月才知道他们药王谷的弟子出门在外也要勤练药,就是“炼药……伤了嗓子?”
师兄说:“是,是啊。”
接着逃跑的模样仿若在避瘟,弄得沈映月顿在原地好久后,才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他明白,这世上原不是人人都如仙君一般会同情弱小。
但他从前身边那些人对他!
“……”沈映月只是还不适应这件事而已。
窗外的景致飞速略过又离了城镇,顾怀芝没和弟子们一同坐在飞舟上,所以等沈映月再见仙君时,仙君身边便多了一人。
九离山。
飘渺的云雾绕着山巅,此处钟灵毓秀,半空展翅的仙鹤成群,来往飞舟破开云雾,向下落地时,沈映月透过他屋中的窗台窥见下方,一偌大广场。
场地之宽广不似山巅,更似平原。
飞舟停稳后有人来到门口瞧见他房门,沈映月转动轮椅,跟着药王谷的人一同下飞舟,耳边,便很快听闻人声嘈杂起来。
轮椅和飞舟之下的玉石板路相碰撞,来接他们的仙长似叫他这么一个双腿有疾,身后有尾的魔头狐狸给吓到。
双眸神色古怪的扫他一眼后,便同沈映月所相识的师兄说了两句。
然后没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带他乘法器上了广场边上,另一条连接主峰的石道。
高高的长阶足有几千阶,沈映月并不惊讶,其实他们魔域的繁华不输仙门,只是现在,沈映月家道中落。
而长阶至尽头,他也终于再见仙君!
沈映月蹙眉,同时瞧见顾怀芝身边一个青衣男子。
一身病弱手中缠丝,脑后只一截桃木做簪,眉眼清隽,分明带着几分杀伐之气,却不是侠士类型,羊头狗肉,还偏和他对上视线,眼底几多打量,叫沈映月本能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