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鹤引的身体不算暖和，陆风雪其实并不习惯他的灵力，死亡前感受到的也是同一股。

“陆风雪，你醒醒。”楼鹤引将他抱在臂弯间，小心翼翼的探索着他的神识，连神识都变得不稳固了。

“你到底去干什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在楼鹤引眼里，陆风雪一向如此，净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体不好，修为不好，现在跟着盛旻也不学好。

灵力还在流逝，楼鹤引不由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会出事。

陆风雪说冷，他就尽量让他暖和，可他不仅没有醒，还越来越虚弱。

天色不早，今日去青云宗的行程也推了，楼鹤引不敢走，他怕陆风雪撑不过今晚，可他之前从不把陆风雪的命当一回事。

“师兄。”陆风雪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比之前浅，微微涣散没有精气神。

“陆风雪，你的灵脉……”

“我知道，我快死了。”死到临头，陆风雪反而没有那么多感想。

一向乱搞事情也毫无波澜的系统此时慌慌张张的说：“陆风雪，你瞎说什么？还有救，我找找方法。”

期间陆风雪没感觉哪里不舒服，论死的话，居然比前世还轻松，眼前的人还是楼鹤引。

楼鹤引在他身边，他反而感觉难受。

“陆风雪，别乱动，”楼鹤引蹙道，“你之前不是希望我抱你吗？你小时候还跟着我。”

陆风雪从来没有印象，他的小时候是被爸爸妈妈和哥哥宠大的，只有到这里受罪过。

“我没有。”陆风雪推搡着他。

“好，你没有。”

楼鹤引怕他乱动伤到自己。

再低头的时候，怀里的人眼眶泛红，眼尾被泪水浸湿得泛红湿润，往日里温柔的眉眼尽数染上委屈与哀戚。

狐媚子。楼鹤引转过头。

“……”系统加载出了答案：“您的重生和楼晟相关，可能是您之前选择疏离的缘故，导致您的生命体征逐渐下降。”

陆风雪：“……”重生也不放过他。

“您别死，您想想怎么从楼鹤引身上渡灵气，再不争取机会您又要重生了。”

楼鹤引好不容易等陆风雪消停，耐下心问他：“出去遇到了什么？”

他的手摸过陆风雪的头发，发根在变白。

楼鹤引第一次对他有耐心，系统一直在催促他，他哪怕在楼鹤引怀里也不敢乱动。

“怎么不说话，我很可怕吗？”

也就他问得出来。

按照系统的尿性，陆风雪不想重头开始，他主动伸手扯了扯楼鹤引胸前的衣领，带着试探的语气，“师兄，我……”

陆风雪的声音太小，小到楼鹤引侧着低下头，有些不悦，“好好说话。”

陆风雪的手突然的环住楼鹤引的脖颈，他的身子自然贴向面前的人，抬起头，不敢睁眼看。

温热的呼吸擦过，接着是唇瓣，舔过对方的唇缝，楼鹤引的反应慢半拍，后面他几乎是下意识想推开，可陆风雪抱他的手却越收越紧，他刚受刑，瘦弱的在他怀里一只手可以抱住，带着微弱细小的呜咽声。

楼鹤引并不会接吻，他很青涩，都是陆风雪在引导他，呼吸交错杂乱，陆风雪的灵力融进了他的身体，在要脱力的时候，楼鹤引的手将他接住，同时也避开他背后的伤。

“你亲过别人？”初次不该如此娴熟。

面对楼鹤引的质问，陆风雪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没有太大反应，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没有。”

没想到楼鹤引不信，反而压下身子，学着他的样子，陆风雪怔住，唇齿间又是对方的气息，反之，楼鹤引的身体越来越热，是无情道反噬。

“嗯……”陆风雪想推开他，楼鹤引偏偏不如他的愿，紧扣住他的后颈，不懂怎么亲吻会让陆风雪好受，无情道的反噬像一团烈火，灼烧着他全身灵力流过的地方。

“呜呜……”陆风雪的嘴角被磕到，泪水湿漉漉的润湿双眼，“我讨厌你……”

“你讨厌我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我喜欢，多看你两眼吗？”

啪！一声，陆风雪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楼鹤引脸上，“楼鹤引，你走，我是生是死和你没关系！”

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前世的阴影瞬间将他掩埋，攻略果然最不能动情和心软，他的胸腔不停的起伏，生命却回归平衡状态。

楼鹤引脸上还有陆风雪的掌印，他像是把全部力气都用上去了，却看见陆风雪在怕他。

“你先熬过今夜，剩下的事往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