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打不过楼鹤引，抱怨也不会被理会，只能边暗自抱怨边挥剑，楼鹤引的目光扫过来他又缩成鹌鹑，怕对方有读心术的程度。

楼鹤引看着他有些头痛，心口微微发热，后面才发觉自己是真头痛。

等陆风雪转过身后发现楼鹤引不见了，他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但是把他一个人丢下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去哪了？”

系统解释：“不确定。”

陆风雪猜不透，还是在凌云峰练到了平常要求的时间，最后一个人慢慢走下山，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要散了，还要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沐浴。

去洗浴，因为太晚刚好人少，陆风雪如释重负般泡在温水里，后背受刑留下的疤很明显，沾水的毛巾慢慢擦过身体，顺便在想楼鹤引什么时候能让他休息两天，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步。

令陆风雪没想到，第二天他没在凌云峰看到过楼鹤引，一个向来不会迟到的人，也不曾传书给他。

他先坐在地上，有些沮丧的问系统：“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积分虽然低了一点，他也不至于直接把您丢在这，”系统又奇怪的接话，“前三年有同样的记录，只不过不是在剑宗。”

扔在剑宗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三年前更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陆风雪感觉自己有点记吃不记打。

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您还练剑吗？”

陆风雪其实想休息，楼鹤引也没交代他新剑法。

明明昨天应该到下一步，结果人莫名其妙走了。

……

还是睡不好，陆风雪看向窗外，今天醒得更早。

他下意识摸向颈间，睡梦间总会分不清时间，连系统都说：“宿主，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难得系统关心他，陆风雪把被子盖紧，不让冷风吹进。

“可能是最近劳累吧。”

系统却不认同：“是前一世对你造成的影响太大，我该抹去这段过往，是我的失职。”

陆风雪不太乐意，试着解释：“不需要，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系统：“……”

“您还睡吗？”

“你再和我聊天我真睡不下。”

系统不出声，陆风雪尝试入睡，尝试失败。

下一秒他缓缓起身，披了件外衣在屋内点了灯。

“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睡不着，点个灯。”

陆风雪像是没反应过来，坐在床上的时候面色不如昨日好。

连系统都担心道：“您是哪里不舒服？”

陆风雪形容不出来，坐不住就靠着，睡不着。

“醒的太早，最近无事，只是我又梦到楼鹤引了。”

系统毫不意外接话道：“很明显，您从上一世的时候睡眠状态就不太理想，为了任务的效率，请您不要多虑，过去的事和当下无关，为了您自己的美好未来，请保持身心愉悦，身体健康。”

跟触发了系统的自动安慰一样，每次大差不差的话语不止听到过一遍。

“楼鹤引来找我的概率是多大？”

系统认真分析道：“他对您的好感与前世的同一时间段相比，更高，而且明显关心您的伤势，结合当下情形，有百分之七十二点三的概率，比前世上升五十二点一的概率。”

那真的很大了，上一世除了第一次帮他处理伤口，剩下的全靠陆风雪命硬。

命硬到这时候的陆风雪，突然意识到他除了楼鹤引以外没有能帮他的人，他的全部目光都落在楼鹤引身上，加上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太粘着楼鹤引以至于同门都不太理会他。

除去楼鹤引的特殊性，比较了解他的只有系统。

头上四个师兄，关系不算差，一个隐居去了，三个无情道，除了盛旻看起来温和，剩下两个属于不太好惹的类型，楼鹤引更甚。

至于为什么选楼鹤引，没有为什么是系统给他的答案，系统不说他也撬不出来。

令陆风雪更没想到的是，半天晚上没睡，迎着晨曦一脸憔悴的去开门，打算接盆水，结果因为精神欠佳，不好好看路迎面撞上了楼鹤引。

这一下结结实实，给陆风雪撞清醒了，他太熟悉楼鹤引了，甚至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大师兄，你怎么……”面露惊异。

百分之七十二点三也不是这么算吧。

“怎么来找你？”楼鹤引反问。

他不敢，脸色立马苍白了许多。

“几日不见，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