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难看？陆风雪没照过镜子，不明白他说的脸色难看是多难看。

“平日里就不好看，现在更难看，像是要死了。”楼鹤引的嘴一点没留情。

陆风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声音都有些抖：“所以……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进屋，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虽不知他哪来的兴致关心他，陆风雪也无从思考。

“宿主，请保证自己身心愉悦。”

陆风雪：“……”

他领着楼鹤引进屋，脚步虚浮，屋里采光还不好。

陆风雪坐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做。

“脱衣服。”旁边的楼鹤引看着他说。

陆风雪放下纠结的心，宽衣解带，直到露出整个后背。

他有些冷，肩膀不安的内扣，顶着多年风风雨雨，身板子反而不行了。

背后的鞭痕不算狰狞，恢复过程良好。

陆风雪低着头，两只手局促又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他感觉楼鹤引向着他靠近，两指率先按在他的左肩。

楼鹤引的目光仔细扫过他的伤口，同时也看出了他的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以前不是跟得紧吗，还疼吗？”

陆风雪又闷又轻的“嗯”了一声，其实不做什么不会疼。

单纯想这么说。

他想不明白也好奇：“师兄，你找我是有事吗？”

“只是来看你伤势如何，带伤受罚有些为难你，免得以后落下病根修为跟不上。”只是没想到陆风雪起这么早。

确认没有大碍，可能留疤不太好后，“把衣服穿上。”

陆风雪“嗯”，楼鹤引居然从他的动作看出来不安的急促。

他在怕什么？还是忌惮什么？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陆风雪：“刚答应陆玥的事情你现在就可以解决。”

现在？时机确实凑巧，楼鹤引又迟迟不开口。

陆风雪迎上他的目光，斟酌道：“师兄，我还有个事？”

“嗯？”

现在看来，楼鹤引愿意听他说话。

“就是师尊说的那件事情，你能同意吗？”陆风雪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师尊说的是哪件事都说不清楚。

楼鹤引却明白，有些不屑道：“我图什么？”

陆风雪一时没明白。

楼鹤引第一次耐下心同他解释：“我为何要接受一个我不熟悉的人？天资还奇差无比，你帮他说话干什么？”

“没有。”语气放得太低，脸色也不好。

饶是平常不待见他的楼鹤引也多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了？”

陆风雪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被他盯着反而浑身不舒服，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

“风寒，无碍。”说着拢了拢身前的衣物。

楼鹤引也知道自己来的突然，以往还待五师弟不好，来这里也是犯蠢。

陆风雪见他迟迟不出声，难道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系统都忍不住道：“他很反常。”

他终于开口道：“罢了，你注意休息。”

陆风雪松了口气，他哪里容的下这尊大佛。

楼鹤引一走，陆风雪心有余悸的坐在床上，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进臂弯和膝间，仿佛把外界的一切都屏蔽了。

系统其实很不理解他，祂还是要要求陆风雪按祂说的去做。

中午，有弟子来敲他的门，说是楼鹤引让送东西来。

……

陆风雪扶在窗沿上，窗外，几只眼熟的小鸟还站在枝头上。

盛旻来的时候也说他最近脸色不好，系统推荐攻略，一起走走。

陆风雪不理解，但系统让他这么做。

盛旻没同意这个建议，反而希望陆风雪多休息，实在无聊，可以在这陪他一会。

“盛旻积分+8。”

按系统的评定标准，至少三千以上的积分才会有显著效果。

一次性千以上的积分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是问题。

陆风雪每次见盛旻都是笑着，还多亏了系统，他不管心情怎么样，笑起来都掩了大部分情绪，举止投足间都会配合着演。

而盛旻容颜温润，气质清雅，见谁都是好脸色，对谁都有耐心，让常年按系统指示行事的陆风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许久没有人对他的反应做出回应，连聊天都会好好接话。

待到恢复功课的时候，陆风雪还像之前一样躲着楼鹤引，固执的认为能将过往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