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失败的人,你是怎么处理的?”裴恬难得起了好奇心,但是心里也有着对于这样一个充满人工智能造物的产物有所恐惧。
系统察觉到裴恬的心思,平静地开口:“惩罚那些失败的人并不是我,我无权对宿主进行任何精神上,行为上的干预。我存在的意义是验证我的创造者的执念是否有意义?”
裴恬无端地想起一句话——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也在凝视你。
“绑定你的话,总要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彼此权力义务责任吧!不然的话,我凭什么答应你。”裴恬咬了咬唇,开口道,她固然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也同样是学习金融多年的人,他们这行还有一个信条,那就是风浪越大鱼越贵,有把握的豪赌带来的是风险亦是机遇。
系统很快地就将关于自己与绑定者之间的协议传输到裴恬脑海中,裴恬一条条地度过,对于行文里的每一个字都分外审视,对于细节之处还与系统反复沟通。系统对此倒是耐心,虽然声音依旧是充满了电子机械感。
裴恬选了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有个好处,座位之间用帘子隔断,本意是为了给大学城复习的考生提供便利服务,不打扰彼此,正好能让她用上,裴恬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我可以选择两种起点,一种是自己创办公司,起始资金十万元;另一种是接手破产清算企业,起始资金是二十万元,当然也一并继承了公司的债务,人员以及存货这些生产资料。那么你的起始资金是否可以将这些债务清偿?还有员工被拖欠的工资以及赔偿款项?”
裴恬是做过破产项目,在做破产项目最怕的不是那些资产的清点时候的麻烦,或者是和其他协作机构以及企业高层之间的扯皮,最怕的是去现场勘察的时候那些工人既怕打扰你,又格外急切,小心翼翼地问你——进度怎么样了?公司还有钱吗?能把拖欠我们的工资给我们吗?
在看出裴恬的为难之后,他们还试图安慰裴恬,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我们就问问,想要心里有点底。知道你们有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就问问。”
其实工厂的底子他们未必不比她清楚,尤其是公司账上早就没钱了,老板把这些钱都换成了他的儿女名下豪宅豪车,光房子就有一百套,但是工厂里的工人们却起码三年没见到自己的工资,偏偏这地方只有这么一个工厂,他们就算离开,要是不想背井离乡,却也没有工厂可以接纳他们。
裴恬至今还记得律师说最好的办法是能够尽量把报表做得能看一些,找个下家接盘重整,也比直接破产清算强,甚至反复打回他们和审计的报表报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和他们磕。
系统对于裴恬的提问进行了回答:“目前该文印企业拖欠员工三个月的工资,公司已经进入亏损状态,单纯论您的这笔资金可以帮助他们度过一个月的困难。”
裴恬点了点头,毕竟是制造业,机器一开烧的就是钱,具体情况不单单是要看报表还要看企业实际状况:“那么办理的手续怎么走?”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一切前置流程与手续我都会处理好。但是法人变更,企业更名,以及后续您的商业业务扩展等相关手续办理是需要您亲自处理。”
系统接着说:“宿主为何不选择自己创业?”裴恬摊摊手,依旧在脑海里与系统沟通,十万块的本金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甚至连轻工业的门槛都摸不到,我能创什么业,只能从餐饮做起吧。若是你能提供一些秘方什么的,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但你不可以,对于我这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贸然进入餐饮行业堪比自杀,如果是咖啡奶茶,那已经是一片血红的红海,十万块只能买个一滴滴的加盟资格,其余都要自己掏钱来,既然如此,何必自己从头做起,装修水电哪个不花钱?哪个不是一踩一个坑,能被老师傅卖了还提他们数钱?
现做不如现买,好歹文印公司讲究的是现代化管理,和她专业还搭得上边,起码不至于一头雾水,起步就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