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周又总是有似有似无的铁锈味......血腥味。
“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阳奈以为她又是杀了人才过来的。
矢岛凛音哼笑一声,“你不是最清楚吗?他们没有证据。”
“上次没有,不代表这次也没有。”
阳奈不清楚自己哪来的勇气,她抓住了矢岛凛音的手臂,像是代替警察在抓捕她。
“这次?”矢岛凛音的表情有一瞬间怔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阳奈误会了。
“我都说了,我这次没有啊,是来之前受了伤才有点味道的。”她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掀起衣袖。
血淋淋的伤口就这样大刺刺露出来。
一道从上臂一直延伸到小臂的深划痕,阳奈分析不出那是什么的伤口,只是看到就有些幻觉痛出现在脑袋里。
差点应激。
她害怕至极,今晚第一次躲开了视线,矢岛却像没事人一样甩着手,见阳奈实在害怕,又将衣袖拉下来。
水手服的外套也不薄,就这样扣在伤口上。
矢岛凛音仿佛没有痛觉,而高桥阳奈的痛觉已经快让她失去意识。
“这么害怕啊......”矢岛讪讪地说。
“明明、是吓人好不好?你不需要去医院吗?!”阳奈瞪她。
“还好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她这么说着。
阳奈现在完全确认面前这个“国中生妹妹”真的是职业杀手了,没这么高的专业度都不可能有这样的素质。
为了甩掉脑海中记下的伤口,无可奈何的阳奈闭上眼睛,甩了甩脑袋。
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缓和了一些。
“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维系一下我们的友谊啊。”矢岛凛音说得那叫一个大方。
“可你是......我们俩像一路人吗?”
“不重要吧?要不要成为一路人,也就是你一念之间的事。”
这件事她们俩皆心知肚明。
她们灵魂中的某部分都是残缺的,注定成为不了正面的角色。
“上川明里没告诉你我想要成为警察吗?”
矢岛:“好像说过。”
但她印象不深,警察嘛,组织里也有很多派到警察那边当卧底的人才啊。
还不值得矢岛去注意。
“你就不怕我成为警察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你吗?”
自始至终,阳奈抓着矢岛的手都没松开。
矢岛凛音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这才发现自己被抓着。
似乎是在犹豫,但脸上的表情实在好看。
“那再好不过了,”矢岛抬眸看过来,眼睛里的期待是那么浓郁。
“这样吧,如果你最后真的能抓到我,并且把我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我的遗产就都给你好不好?”
她扯了扯自己的水手裙,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她说的却是,“别看我这样,我的遗产可是很丰厚的,有很多人想要呢。”
“哪怕只是杀了我,我的遗产都可以给你。”
*
那一刻,阳奈必须要承认。
她看似比矢岛年长几岁,其实都是白长的。
她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女孩,只是直觉告诉她她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
但截然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
就比如她无法这样心如止水地面对自己的伤口,更无法这样开朗地邀请一个人来追查自己、追杀自己。
高桥阳奈一点也不想死。
她想要活到八十岁,成为一个健康又正常且普通的老太太。
身边要有同为八十岁的阵平和研二,还有千速姐姐,以及一百岁的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