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阳奈。”
“应该没有忘记我吧?”矢岛凛音穿着水手裙,寒冬下也只是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微笑着站在巷口,看向阳奈。
“你可是才给我扔了一个大麻烦过来,可不能忘了我。”
在她的脚边似乎趴着什么,狼狈且无知觉地晕倒在地,仿佛四肢不受控制,拧巴得诡异。
黑暗中阳奈的视力没那么好,只能隐约辨认那是个人。
“很大很大的麻烦吗?”阳奈无法逃跑,她的腿今天不舒服,站在原地,尽可能掩藏住眼中的诧异,和星星点点的害怕。
星星点点......感觉不值得一提。
“你竟然更关心这个?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有没有给那个人安排妥帖的出路。”矢岛凛音有些诧异。
但又因此心情好了些许,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不经意踢了一脚脚边的人,那个失去意识的家伙顿时陷入巷口更黑暗的角落。
吃痛的闷哼让阳奈再次确认,那是个还活着的人。
“我和她也不是很熟。”
“我知道,”矢岛凛音答道,“有关你们的故事,我已经听她说过一次了,阳奈还真是好心啊,这样的人都还会帮助她。”
“要是我,可不会把号码告诉给才认识三天的......”她停顿片刻,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杀人犯。”
阳奈像是被这三个字刺激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矢岛。
“所以呢,你就来我面前打算再表演一次?”
“你可别冤枉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矢岛继续走近,“就是有点伤心,阳奈利用了我,却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你都不知道,我原来的号码都被警察查出来了,最近总是响起警察的通讯。”
走近,发现阳奈的视线还停留在巷口的位置。
矢岛“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我才没有杀他呢,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那人......是在这里蹲守单身女性的痴汉,要不是我,阳奈你可就要正面应对他了。”
矢岛凛音揶揄的视线扫过阳奈明显不太听话的双腿,意味明显。
那意思是:真要对上了,你今天跑得掉?
“那我谢谢你?”
从痴汉两个字开始,阳奈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能感受到矢岛没有说谎,所以对那一摊“东西”颇为厌恶。
巷口的电线杆上贴着警惕痴汉的画报,阳奈有印象。
矢岛凛音感受到阳奈眼神的变化,笑得更开心了。
“举手之劳。”她轻声说。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阳奈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顺从地迈开步子往前走。
双腿每一次挪动都很僵硬,矢岛被她的模样逗笑,主动走上前,挽着阳奈的手。
好奇怪,阳奈的身体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害怕的反应,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触碰。
矢岛凛音顿时心情更好了。
“我最近很忙,就没顾得上来找你,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你的,谁想到呢,还真让我碰到了不太值得活下去的人。”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的命就留给警察吧,我也不想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里,脏了自己的手。”
阳奈听完她的自述,忽然浅浅叹了口气,“你和我说这个,总不能是把我送回家之后,想屠了我住的那一家子吧?”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矢岛凛音笑得十分爽朗,“真的,只是单纯和你走一会儿。”
“等下我还有工作,告诉你我很忙的。”矢岛凛音补充。
她的确又把组织里的人临时抛下,跑过来的。
那个愚蠢的队友出了巨大的失误,气得她差点想要杀了他。
要不是想起阳奈住在这附近,矢岛还真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办,她的脾气有时候控制不住,总会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是比单纯杀一个人还要不好的事。
矢岛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要那样,但盖不住队友实在愚蠢。
“所以,不是国中生吗?”阳奈终于在今夜这个要命的氛围下,问出了有关矢岛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呢,”矢岛凛音轻声打趣,“是国中生,只不过是个秘密超多的国中生。”
“剩下的就不能告诉你咯。”
“我——”
“我知道你没想问,但有朝一日我想说的时候,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面前的路灯逐渐更加里亮,阳奈这才看清矢岛今夜的脸色。
比起前几次见面,她这次的脸色称得上“惨白”,可以说是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