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有什么，但却不想告诉他。

宴望之薄唇抿成一条线，她不愿说。他很想追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追问。

与此同时，自云阶下方跑来一道身影。

“清絮！！我——”抬头看向清絮的程念初，紧张焦急的声音突然顿住。奇怪，方才那么多元婴修士，清絮和宴鹤不是要和他们开战吗？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清絮缓缓坠地，向程念初走去：“师姐，你怎么来了？”

程念初抬手祭出一枚玉魄丹，还有一条粉红毛茸茸的狐尾，解释道：“这是小澄炼出的玉魄丹，事态紧急，我又怕她跟来耽搁时间，就没让她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解释道：“这是仙狐灵尾，我向父亲一说，父亲便道之前你助程家良多，程家无以为报，便将从纪家收回的仙狐灵尾献给你，好祝你一臂之力。”

说着程念初又向清絮身后看去，见她身后那道绯红身影逐渐近了，待看到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时，程念初突然瞳孔一震，那那那……那不是宴前辈吗？！

这不是之前幽梦门中的那位吗？！

她转头看向清絮，眉眼挤来挤去使了好几下，清絮当没看见，只笑道：“我收下啦！”这些东西，恐怕之后去碎星崖时还能用上。

程念初看着清絮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悲伤之感，她隐隐觉得清絮似乎马上就要离她而去，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清絮……你，”程念初顿了顿，想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可转念一想，师妹瞒着她的事又何止一件？她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是她不得不去做的事。

一时间，程念初思绪偏转，抬手握着清絮的手，道：“不管怎么样，我永远在这里等你。”说完眼泪已含在眼眶中。

清絮垂着眼不忍看程念初，道：“师姐，程家的事还没处理完吧？你不回去，程伯父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这便是赶人的话了。

程念初如何听不懂呢，但她捏了捏清絮的手，重复道：“我在程家等你。”说罢忍着哭意和清絮道了别。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清絮不得不承认程念初的敏锐，她确实已经从严淳那里得到了离开此地的方法。

而那处地方，就在碎星崖。

宴望之见她和此女亲昵异常，抿着唇走到清絮身边，似乎是有些吃味。人到她身边时，浑身还散着不满意的气息。

金童在这时幻为人形，自半空飞到二人身旁，他现下的模样已成长了不少，如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般，眉清目秀，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些淡淡的稚气。

“几年没见，长成这样了！”清絮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金童白嫩的脸，手感肉嘟嘟的果然好捏。

主人在旁边，金童自然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让她捏着。

宴望之抬手祭出镇元珠，递给清絮道：“还差一次，就祭炼成功了。”

清絮接过镇元珠将其戴在手腕上，镇元珠气息醇灵，或许在那上古阵法上用得到。

“白米呢？”

宴望之还以为她早忘了它呢，这么久都没问起过。

金童敛眉，模样十足像宴望之，有些低落：“自离开尘朽树时，它就昏迷了。”

它轻轻抬手，双手做着捧的姿势，随后双手中心灵光乍现，一只白绒绒的小猫出现在它手中。

清絮看了看宴望之，又看了看金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宴望之见她着急，便立即解释道：“尘朽树内与外界灵力不一，骤然换了环境，白米有些不适应，这才导致昏迷。”

“没什么大碍，若急着唤醒它，待你完全祭炼镇元珠后，也能以镇元珠将它唤醒。”

清絮放下心来，想到之前在严淳神识中扫到的关于自身体质的信息，看向宴望之的目光又不由远离了些。

孽缘。孽缘。她想，这样也好，走时也不必内疚什么，讲清楚了宴望之应该也能理解。

宴望之自然感受到了，突然一把将清絮拉到身前，双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凤眸紧盯着她。

金童看到这一幕，连忙化成金龙，带着昏迷的白米去了别处。

宴望之垂头看着她，目色深深，问道：“你怎么了？自方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躲我。”

清絮偏开头，不敢看宴望之的眼神，又偏着眼躲避他的目光：“没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宴望之长眉紧皱，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行撇到正面，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若没什么，你为什么要躲我？”

清絮干脆闭着眼，反正死活就是不看他。嘴巴一张，就是一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