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之被她气笑了,低低几声笑从喉间溢出,胸膛被这笑声引得微微起伏。
虽是在笑,她却从中听出了气。
那笑声让清絮心中发慌,可她打定主意装死,一问就是没什么。
宴望之索性不问了,目光在她白腻精致的脸上扫来扫去,随后薄唇猛然落在她柔嫩的唇上。
清絮的嘴被堵上,嘴里塞着属于他的舌尖,被他勾缠。相触的感觉似电流激满全身,自尾椎到后颈都开始酥麻,头不自觉仰起,很是不适,疯狂躲避着他。
可她往哪儿躲,他便往哪儿追来。
直到她喉间“呜”了几声,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
宴望之才缱绻难舍地往后退了几寸,给了她一丝换气的时间。
清絮靠在他身上喘息不已,这是谋杀,这是谋杀!她差点就要窒息了!
罪魁祸首在她的下唇上含了又含,以气音道:“不是没什么吗?”
明明是在问她,但薄唇却故意覆在她的唇上,她想解释几句话也说不出来。嘴中一直“唔唔”地发出不适的声音,她只要敢张开唇,他就要撩拨她。
清絮欲哭无泪,手脚被缚,只能被动承受。
“不想说就不必说了。”说罢,宴望之的薄唇又狠狠堵了上去,舌尖挑开她的唇,似发泄般连给她换气的空间都不再给,一直在欺负她的唇舌。
清絮的眼尾与脸颊都红透了,不知是气短还是羞的,绯红的颜色快与身上的婚服融为一体。
“夫妻本应同心。”宴望之掐着她的下颌,看着她无神涣散的双眼,神识探来探去什么也没能探寻到。
她学得好,把一些不愿让他知晓的事都藏了起来。
人都已经如此了,还记着要将一些东西藏起来,不欲让他知晓。男人被这一认识气得无名火突起,哑声道:“你一点也不乖。”
说罢宴望之暗自将体内压制的鼎毒放开,金纹顺着骨骼一一泛出,最终漫布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
清絮果然被那抹疼痛刺到,红肿的唇躲着他的亲吻,唔唔嘟囔道:“痛…”
他的指尖一直在她后颈那块儿摩挲,弄得她浑身都发颤,她偏躲几次都躲不开他。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爬来,她连身体都要站不稳了。
宴望之含着她的唇,眼睫微垂,玄黑的眼比先前更深了一分:“惩罚。”
指尖在清絮后颈上轻点一处穴道,怀中的人突然身体一软,瘫在他的怀中。
宴望之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眼底的暖意尽数消散,只余一片清寒。他肃沉着脸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声音冷如寒冬深夜:“金童。”
他的声音虽低,但远远躲在一旁的金童却听了个清楚,不敢耽搁一分,连忙飞回宴望之身边,伏头蜷在他脚下。
宴望之抱着清絮,轻跃而上,淡声道:“回紫郡城。”
*
眼前明明有光线透进来,清絮却觉得自己的视线一片朦胧,双眼睁了睁,什么也看不真切。晃了晃头,发觉手脚也十分酸乏,略微有些僵硬感,正想要动一动伸展下筋骨……又感到自己的四肢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她……她被绑起来了?
纤长的眉微微蹙起,脑子飞速运转。
她不是和宴望之在一起吗?怎么会被人绑起来?难道是谁从宴望之的手中把她抢走了?当时严桓掀了他们俩人老底,难道是途中又突然冒出了什么强敌?
她若被绑起来控制住了,一身灵力肯定也被人缚住了。她沉着心运了运气,果不其然,无法调动灵力。
没了视觉,嗅觉与听觉就会格外灵敏。她鼻尖轻嗅着,周遭的气息很熟悉,有宴望之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药香徘徊在左右。
不安的心又缓缓平静下来,她努力抬了抬指尖,衣料便摩挲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声音也被屋内的另一人听见。
“醒了。”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后,浑身紧绷的清絮突然间松了口气。
是他,是宴望之。
“你搞什么啊。”几乎是听见他声音的一瞬,她就生气了。
她的视线被他用什么法器隔绝了,导致眼前白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只模糊觉得似乎是宴望之在向她走来,有一片高大的阴影向她压了过来。
宴望之丝毫不理会她的抱怨,坐在床榻边伸手抚摸她的脸,长睫半垂,遮住他大半眸光。
“你想去哪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
可就是这般平静的声音,让清絮心里打了个突,有一种未知的恐惧突然袭了上来。
“我去哪里?我什么地方也不打算去啊。”清絮笑哈哈地回他,似乎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问自己。
“嗯。”
宴望之不再出声,手似乎正在替她整理发丝,时不时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她脸颊上的嫩肉。
总觉得…他的触碰令她心里有点发慌。
清絮眨了眨眼,声音柔得似能滴出水来,“宴望之,我看不见,你帮我把眼睛前面的东西解了吧?”
她的手脚也动不了,她想说一起解了吧。
然而面对这样的宴望之,她却下意识觉得不能这样说,如果她说了,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宴望之低头看着覆在她眼睫上的莹白锦缎,透过锦缎,能够看见她带着怯意、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想,她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也知道这样做他会生气,更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她却仍旧这样做了。
他在她心里就这样无足轻重,占据不了她的整颗心。
宴望之两指并起,轻轻在她眼尾处摩挲几下,冷淡道:“解开作甚,这样挺好。”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她的眼尾,力道不重,却给她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又危险的感觉。
清絮心中咯噔一声,不太妙,突然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