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的比试结束后，杜鸣川发觉他手里的令牌亮了。

杜鸣川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

周围的同门纷纷侧目。

温朗第一个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师弟，到你了！第一次上场，别紧张，上去随便打打，输了也不丢人！”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杜鸣川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整个人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大步走向演武台。

台上，秦少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天云门，杜鸣川，对听潮剑阁，刘子平。通体二重对通体一重，一重胜者得两分，二重胜者得一分。”

系统适时在脑海里补了一句：【对手灵力波动评估：通体一重中期。胜率评估：极高。宿主大大，这算是福利局了。】

杜鸣川微微点头。

他打量了半晌对面的圆脸少年，看着比杜鸣川还小一两岁，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门派服饰，腰间悬着一柄短剑。

听潮剑阁……是闻人铮得到振玉剑的地方。

不等他多想，面前的刘子平抱拳行礼，声音脆生生的：“请多多指教！”

杜鸣川也抱拳回礼，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大半年前，他还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而现在，他站在修真界最高规格的宗门大比台上，面对一个真正的修士。

“开始。”

秦少寒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子平抢先出手。

短剑出鞘，剑光如银蛇，直取杜鸣川胸口。是听潮剑阁常见的入门剑法，不算快，也不算狠。

杜鸣川侧身避开。

动作算不上潇洒，甚至有些笨拙。他的脚步还带着特训时留下的肌肉记忆，每一步都扎得很实，不够飘逸，但够稳。

刘子平一剑落空，没有犹豫，第二剑紧随而至，这次奔着他的腰腹而来。

杜鸣川没有退。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长剑出鞘，剑身与短剑相击。

两柄剑架在一起，灵力的碰撞掀起一阵微弱的气浪。

杜鸣川感觉到手臂微微发麻。

他左手成掌，一掌拍在刘子平的剑身上，将短剑震开。同时脚下步伐一转，侧身贴近，长剑横在刘子平颈侧。

动作不算快，但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前后不过五个呼吸。

秦少寒的声音响起，依旧不紧不慢：“天云门，杜鸣川，胜，积一分。”

杜鸣川收回剑，朝刘子平抱拳：“承让。”

刘子平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收剑入鞘，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佩服：“师兄真厉害！”

杜鸣川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往台下走。

走下台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因为过度兴奋而在微微发抖。

他赢了。

虽然对手不强，虽然赢得不算漂亮，但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胜利。

不是靠系统的提示，不是靠原著剧情的先知先觉，而是靠他自己。这段时间练的剑法、扎的马步、每天清晨的晨训——所有这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回到天云门阵营，温朗第一个迎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行啊小师弟！干净利落！”

杜鸣川被拍得龇了龇牙，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师兄，轻点。”

墨季安摇着扇子，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不错。虽然对手不强，但你的反应和判断都颇有水准，没白练。”

杜鸣川一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太霄山方向，闻人铮收回了视线。

那一眼很淡。

杜鸣川坐回自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口的余韵。

这才第一场。

后面还有九场，还有前十赛，还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苍山派的阵营，落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上。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真正进入这个世界，才发现书中描述只是沧海一粟。

【滴——宿主大大，第一场胜利，系统额外奖励积分：10。当前积分：1611。请继续努力！】

杜鸣川愣了一下，旋即弯起嘴角。

“十分，真抠啊。”他在心里说，声音很轻。

按照这个进度，等大比结束，就能真正换取魔修的功法了。

杜鸣川又望向闻人铮的方向，心口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剧情进度要加快了。

……

一天的比试顺利结束，不少弟子边离去边谈论着比试的细节。

天云门众人结伴下山闲逛。

杜鸣川和温朗走在后面，路过一处偏僻的旧院落。

温朗脚步微顿。

杜鸣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墙头蹲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貂，正歪着脑袋看他们。

“嗯？雪貂？”杜鸣川随口问。

“这么可爱的雪貂，怎么会出现在这？”温朗靠近，仔细看了一眼，“养的真不错。”

周围正巧有一位苍山派的弟子，他解释道：“这雪貂居住在附近山峰，有一群呢。”

话毕，雪貂从墙头一跃而下，消失在了院墙后面。

杜鸣川回头看着这位苍山派的弟子，莫名觉得眼熟。

温朗一眼便认了出来：“你是……赵垣？”

杜鸣川诧异，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温朗补充道：“第一场比试，跟周漠打的那位？”

赵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你们好。”

温朗凑上去，一把搂住赵垣的肩：“你打得很好啊，就是有点可惜。”

赵垣脸色微红：“多，多谢夸奖，我还需要多加练习……”

温朗低声道：“哎，我偷偷问问啊，你们门派那位秦屿是什么人，他好生厉害。”

闻言，赵垣陷入沉思，半晌才道：“他，实力很强。平日里除了跟我们一起训练，私下里还接受秦长老的指点。不过，他很少与我们交流。”

温朗跟杜鸣川对视一眼。

赵垣顺着问题答完，才警惕起来。面前这俩人是来打探消息的啊。

他下意识问：“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杜鸣川偷笑一声：“我们只是觉得他是个强劲的对手，想提前了解一下，不用多心。”

他说完，拿出一瓶丹药，递到赵垣怀里。“天云门产物，必属精品。诺，收好了，这可是封口费。”

赵垣晕乎乎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