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众人都接过令牌后,秦少寒开口解释:“这枚令牌,会记录各位的积分。每胜一场,积一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补充道:“若是对手境界比你高一重,便积两分。若高两重,则积三分。自然,若是对手比你高两个境界,那么,这场比试时长将会缩短。若能撑过一炷香,便算你胜。”
杜鸣川微微点头,赛制没变,跟原著一模一样。
秦少寒接着道:“十场比试后,积分前十者,将抽签进行最后的比试。”
“咦?”一声轻呼从杜鸣川身后传来。
一位天云门弟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面露惊奇之色。
原本漆黑一片的令牌表面,此刻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色光芒。这光芒一闪一闪的,频率不快不慢。
秦少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从容:“现在,请令牌发亮的弟子上台比试。”
那位手中令牌发光的弟子站起身来,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确认只有自己手中的令牌在发光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居然第一个选中的是我吗?”
杜鸣川也很面熟这位弟子,用早膳时,便是他最先吐槽苍山派的伙食难吃。
他叫周漠,是天云门今年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着一身天云门制式衣服,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面容尚带几分青涩。
修为不过通体一重,平日里在宗门里话不多,没想到大比第一个出场的竟然是他。
墨季安就坐在他不远处。他看了一眼另一位参赛对手,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语气不紧不慢:
“周漠,不必紧张。那位苍山派的弟子同你一样,谁也不占谁便宜,好好比便是了。”
周漠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演武场中央的高台走去。
杜鸣川坐在天云门阵营中,目送着周漠的背影。他将那枚令牌随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令牌边缘摩挲着。
他耳边忽然响起温朗压低了的声音:“你觉得他能赢吗?”
杜鸣川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高台上那个略显单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回忆起了特训的情景。
他反问道:“你认为呢?”
温朗笑了笑,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轻松:“我认为他能赢。”
杜鸣川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搭话。
场上。
周漠踏上高台的那一瞬,台下所有的目光便聚拢过来。
对面的苍山派弟子也已站定,年纪与他相仿,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神色沉稳。
两人隔着三丈相对而立。
秦少寒的声音适时响起:“第一场,天云门周漠,对苍山派赵垣。双方通体一重,积分胜为一分。”
环视两人片刻后,他道:“开始。”
话音落下的同时,周漠脚尖在地面一踏,身形便朝前掠了出去。
周漠知道自己对战经验浅,若与对方硬拼,未必占得了便宜,不如先以快打慢,抢个先手。
他使的是一套天云门入门的基础剑法,名为“云手”。特训时,每个天云门弟子都有练习。剑势不刚不猛,胜在绵密连贯,如云卷云舒。
第一剑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赵垣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翻,划出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擦着周漠的肩头掠过。
周漠只觉得肩膀一热,像是被火舌舔了一下,脚下步伐不乱,顺势旋身,左肘横扫,逼得赵垣后退了半步。
台下天云门阵营里有人喊了一声“好”。
赵垣被这一肘逼退后,脸上的沉稳终于有了些许裂痕。
他不再试探,双掌一合,将先前暗自积攒的灵力全部灌入剑中,剑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团,猛地朝周漠袭去。
周漠瞳孔微缩。这近在咫尺的一剑已然避不开,索性不避,他一手执剑,一手抵住剑身,将全身灵力灌入其中,硬接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面扩散,吹得高台边缘的旗帜猎猎作响。周漠脚下连退了三步,差一点就踩到台边的白线。
双臂发麻,灵力在经脉中翻涌。
但他站住了。
赵垣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能硬扛下这一剑,微微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功夫,周漠猛地朝前冲去,脚下步伐不再像先前那样讲究章法,而是纯粹凭借着本能往前飞速而去。
赵垣抢先出剑,青光凛冽,直刺周漠胸口。
周漠执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虎口发麻。他脚下疾转,侧身避开第二剑,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如灵蛇般贴着对方剑脊滑上,直削赵垣握剑的手指。
赵垣一惊,急忙回剑自守。周漠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退反进,剑尖猛地一挑,正中赵垣剑格与护手之间的缝隙。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赵垣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转,钉入台边的木板。
赵垣愣在原地。
秦少寒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天云门,周漠,胜。”
周漠站在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指节,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赵垣,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赢了。
台下,墨季安折扇一展,轻轻摇了两下,唇角微扬。
温朗凑了过来,笑道:“如何?”语气里带了点押对宝的得意。
杜鸣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不远处的沈临江手里的令牌发出了光芒。
杜鸣川看了沈临江手里的令牌一眼,对着温朗有些意外的脸色,又问道:“那你认为他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