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试探着问了一句:“统统,为什么我好像能听懂这只雪猿说话啊?”
系统给出了答案:【宿主大大,这就是世界亲和度啊,您忘了吗?】
杜鸣川恍然大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有用,还能跨物种听懂语言呢。
他刚从昏迷中清醒,耳边就充斥那只小雪猿嘶吼。
方才听着只觉刺耳,后来凝神细辨,那一声声嘶鸣里竟全是愤怒和恐惧交织的咒骂——卑鄙的人类,来了一次又一次,抓了它父母还不满足,如今连它也不肯放过,云云。
杜鸣川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他和闻人铮这是遭了无妄之灾,替别人背了锅。
他声音放得更加柔和,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冷静点,我们不是来下杀手的。我们俩只是来这山里探险的,你对我们出手,我们总得自保吧。方才伤了你,是我们不对。”
那雪猿的小眼睛咕溜溜地地转,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声低低的叫声,声音虽小,语气却倔强得很。
杜鸣川侧耳一听,忍不住失笑。
那意思是: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闻人铮一直在一旁看着,见杜鸣川对着雪猿又说又听,末了还露出这样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能听懂它说话?”
他转过头来,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一点点。”
说完他又将脸转回去,对着那只小雪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放松些,我给你疗伤,好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索怎么措辞才能让这小家伙放下戒心。
“我这有很多灵草,你吃完就不会疼了。就当我们给你道歉,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抬手在纳戒上一抹,掌心里便多了一小堆灵草。
他蹲下身,一样一样地摆在那雪猿面前,都是品相上乘的好东西,在市面上随便一株都价值不菲。
这个世界的大多灵兽兽体格强健,都可以直接吞食天材地宝来疗伤修炼,那些对人类来说过于狂暴的灵力,于它们而言反而恰到好处。
因此杜鸣川也不费那个调和的功夫,直接将灵草原原本本地取了出来给了它。
那只小雪猿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堆灵草,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别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既不动口,也不开口。
鸣川叹了口气,心知这小家伙对人类是存了十足的不信任,一时半会儿怕是哄不好了。
他索性在雪猿面前坐了下来,也不嫌地上凉,双手搭在膝盖上,换了个话题:
“能跟我们说说,是什么人抓走了你父母吗?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你的忙呢。”
小雪猿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眨了眨,目光在杜鸣川和闻人铮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闻人铮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小雪猿伤势不轻,拖得越久越难办,可总不能强按着给它治——那样跟那些抓它父母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沉吟片刻,忽然动了起来。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长剑入鞘,收回腰间。
随手翻了自己的乾坤袋,指尖在袋中拨弄了几下片刻后,他从中取出一株通体莹润的玉白色灵草。
叶片上隐约流转着淡淡的光华,灵气之浓郁,比杜鸣川方才拿出的那些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他将灵草轻轻放在雪猿面前那堆灵草旁边,语气难得地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蛊惑:“这个送你,是我打伤了你,给你赔罪,怎么样?”
那金瞳雪猿愣了一下,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株玉白色的灵草看了好一会儿,喉头明显动了一下。
它又抬头看看闻人铮,再看看杜鸣川,犹豫了半晌。
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挪动脚步,往前蹭了半步。
又蹭了半步。
然后飞快地伸出爪子,抓起那株玉白色的灵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整张毛脸都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尖儿也不自觉地晃了晃,那模样分明是高兴极了。
闻人铮见状,侧过头低声问杜鸣川:“它说什么?”
杜鸣川看着那小雪猿吃得满嘴汁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道:
“……它说这个灵草它没吃过,很好吃。算你有品位。”
闻人铮闻言,轻咳了一声,别开了视线。
等那小雪猿把灵草吃完,又舔了舔爪子,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剩下的那几株。
它蜷着身子趴了下来,金瞳里的敌意总算消散了大半,慢慢放松了戒备。
杜鸣川等它吃完了,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它心情应该好了不少,才试探着开口:“好些了吗?”
小雪猿轻声“呜”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杜鸣川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愈发轻柔:“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父母是被什么样的人抓走的?”
小雪猿闻言,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片刻后,它缓缓抬起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渐渐蓄满了泪水,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下来。
那哭声细弱又委屈,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听得人心里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