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季安笑着将一柄剑递了过来:“鸣川,这是你的佩剑。”
杜鸣川激动地接过,拔出剑来轻轻挥动两下,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见他高兴,又补充:“至于师兄给你的奖励嘛.....之前说好的,明日的拍卖会,只要小师弟看上,师兄都给你买单。”
杜鸣川喜上加喜,忙不迭将剑抱在怀里,连声应道:“多谢大师兄!
第二日,墨季安便带着杜鸣川来了云香楼,此时的云香楼已有了不同的变化。
门楣上多了一道灵光流转的禁制,约摸着是拍卖会期间才有的排场。
两人踏入楼内,立刻有侍者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引路。
杜鸣川边走边打量,发现每个高处的位子都被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包间,只留下一面灵力凝成的保护罩。
那罩子薄如蝉翼,却隐隐有禁制在其间流转,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杜鸣川好奇地凑近看了看——从外往里瞧,模糊得看不清,声音也被这个罩子模糊。从内往外瞧,倒是一清二楚,台上之人以及拍卖的物品都清晰可见。
这罩子倒是有意思。
侍者含笑介绍:“云香楼给每个位子取了代称,分天地玄黄四个字号。天地二字为包房,玄黄二字为底下的普通席位。”
杜鸣川正琢磨着自己会被安排在哪个字号,这侍者竟然带着两人径直上了楼,一路穿过回廊,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前。
杜鸣川脚步一顿,一时分不清是墨季安的身家夸张还是天云门的身家夸张。
房门推开,里头陈设雅致,桌椅皆以灵木打造,坐垫上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案几上还摆着一尊小巧的香炉,青烟袅袅,散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杜鸣川坐下来,环顾四周,心道原著里这天字一号房什么也没买,本以为是空着的,没想到里面竟是大师兄。
他又将目光移向隔壁的天字二号房,那里头坐着的便是那神秘富豪,在原著里因千年玉髓露跟闻人铮争得你死我活。
天字房待遇极好,坐于其中,周围的嘈杂声便被隔开。台上拍卖师的声音却能清晰传来,既不吵闹,又不耽误听清每一件拍品的介绍。
两人落座后,侍者鱼贯而入,呈上来了不少稀罕瓜果点心。白玉盘里摆着七八样精致糕点,旁边还有一碟灵果,个个饱满圆润,泛着莹润的光泽。
杜鸣川一眼扫过去,目光忽然定住了——里面正好有上次吃过的那款,酥皮层层叠叠,顶上还点缀着一小撮金丝。他不禁发问:“这款点心叫什么?”
侍者笑道:“此酥名天芙酥,是此地的特色糕点。经过我们云香楼的改良,味道极好。”
杜鸣川心道确实好极了,伸手将一块送入口中,酥皮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内馅绵软清甜,跟上次吃的一样精致些。
吃一口天芙酥,再配上一口侍者刚沏好的仙茶,茶汤清澈微苦,恰好解了糕点的甜腻,好不惬意。
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享受。来这拍卖会,光是吃食就已经值了。
天地二字包间里的贵宾就座后,玄黄二字席位的人也涌了进来。底下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不少人站着伸长脖子往台上张望。
正吃得开心,杜鸣川随意地往下一看,目光凝住了。他意外的看见了玄字席位来了一群穿着天云门服饰的弟子。仔细一看,这竟是温朗跟沈兄那群弟子。
杜鸣川诧异地问:“温朗师兄他们怎么在那?”
墨季安哼笑两声,不疾不徐地摇他那柄扇子:“本来是给他们安排的天字包房,温朗那小子说在包房里没意思要去底下凑热闹,非扯着沈临江要他陪,然后那一众弟子也跟着凑热闹。”
杜鸣川嘴角扯了扯,仔细一看,他们一行七八个人,正挤在两排位子上,温朗不知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沈临江坐在他旁边,一脸无奈地撑着额头。
全场满座后,不多时,拍卖会便开始了。
台上灯火通明,一束灵光打在正中,将展示台上的物品照得清晰明了。
缓步而来拍卖师是个绝世美人,嗓音清亮又温婉,言辞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将每一件拍品的来历、功效娓娓道来。
杜鸣川一边吃一边把目光分了过去,手里的天芙酥就没断过。
前面拍卖的几样“开胃菜”,一柄中品灵剑、一瓶三品丹药、一卷残缺的功法拓本。
几个包房里的人基本都没有看得上的,只有底下玄黄二字的客人争得热火朝天。
杜鸣川看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他随口问道:“大师兄,要是拍卖品里有草药,需要买回去吗?”
杜鸣川没等到回答,反而先是听到了墨季安的笑声。那笑声不重,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杜鸣川不解的看向他。
笑完后,墨季安才慢悠悠地答道:“自然不需要,这里的灵草对天云门是优先特供的。拍卖会上摆出来的那些,都是门里挑剩下的,品相也好、年份也罢,都比不上后山药田里的。买回去做什么?占地方?”
原来如此,杜鸣川恍然大悟,难怪这天字一号房说来就来,大师兄一副主人做派。
天云门的大多长老沉迷种植草药和炼制丹药,门内绝大多数售卖事务都是墨季安出面,这云香楼也是给足了颜面,双方合作已久,早已是熟门熟路。
杜鸣川正琢磨着,便听到底下的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显然是要上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