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难得。”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侍女托着红木托盘盈盈上前,揭开覆着的锦帕,露出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通体月白,雕着双鱼戏水的纹样。鳞片细致入微,两条鱼首尾相衔,环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灵光一照,玉佩内部似有光芒流转,那两条鱼竟像活过来了一般。
“清心渡厄佩,乃是一枚上古玉佩。佩戴此玉,寻常幻术、迷阵、媚术皆如清风拂面,无法动摇心神分毫,一眼可辨真伪。”
杜鸣川眼睛一亮,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咬。倒不是因为这个功效,而是这个玉佩颇合他眼缘。双鱼戏水,煞是好看。
“起拍价——五千灵石!封顶价二十万灵石。”拍卖师手中小锤轻轻一敲,示意竞拍开始。
底下立刻有人举牌。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玄字席位上几个散修争相出价,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墨季安注意到了杜鸣川的目光,搁下扇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玉佩,又转回来看着他,问道:“喜欢吗?”
杜鸣川点了点头,目光还黏在那玉佩上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墨季安也不多言,甚至连底下的叫价都懒得听完,直接开口。
声音清淡却清晰地穿透了灵力罩,落在整个拍卖场上:“二十万。”
这一声轻飘飘从天字一号房落下来,直接叫了封顶价。
方才还在争相出价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齐齐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天字一号房的方向,却只能看见那层模糊的灵力罩。
台上拍卖师愣了半拍,随即笑容更甚,手中小锤干脆利落地敲下:
“恭喜这位天字一号房的客人拍得清心渡厄佩,当真是一掷千金啊!”
二十万对于大多数包房里的客人不算多,毕竟能坐进天地二字的,哪一个不是身家丰厚。
但对底下坐着的人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散修省吃俭用好几年的了。
不少人的目光在灵力罩上停留了片刻,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响起,都在猜测天字一号房里坐的是何方神圣。
但很可惜,这道保护罩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多时,这玉佩便被呈了上来。
玉佩通体呈月白色,质地温润如凝脂,触手生温,隐隐透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宝光。
杜鸣川在现世也颇为喜欢玉石,却少有合眼缘的,总差那么一口气。
更何况这块修真界的玉石自带灵气,更得他心意。
他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墨季安背靠座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他这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打扰他,自顾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旋即墨季安似乎是觉得挺有意思,开始买这买那的,随意叫价。
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剑穗给温朗,这本功法给沈临江,这个阵法给郝长老……”
已呈上来的,稍微算得上好的东西,半数都被墨季安买了。
墨季安拍下一件又一件,像是完全不把钱当钱。
杜鸣川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他注意到,每次墨季安拍下一样东西,都会看他一眼,很短的,像是随意的一瞥。
杜鸣川内心:大师兄,这些我真不感兴趣啊。
他嘴角抽了抽,只好一直吃点心,假装转移注意力。
直到有云香楼的管事上门小声劝阻,墨季安这才遗憾的停止了一上来就喊封顶价的行为。
杜鸣川:……这应该算是扰乱公共秩序被制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小插曲也过去了。
拍卖台上悄无声息多了几道身影,气息强大,带着面具,定是云香楼的护卫。
原著里的千年玉髓露,要来了。
拍卖师抿唇一笑,柔声道:“接下来便到本场拍卖会重中之重的环节了。这拍品在拍卖行里也算得上稀罕货。”
她轻轻掀起台上的布,展示给众人。
“各位修士都有变强的梦想,而这千年玉髓露,便是打开通往高手之路大门的钥匙。凝神境以上修士吸收,便可稳固境界,奠定契道境的基础。”
“起拍价——十五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随着小锤的落下,这场拍卖便开始了。
“二十万。”天字三号房传来第一声叫价。
杜鸣川眼神从天字三号房挪到了这间包房的正下方,地字三号房——那是闻人铮的包房。
为了不引人注意,闻人铮并未透露太多自己的财力选择天字包房,而是随意选了个地字包房。
听到这叫价的天字五号房嗤笑一声,道:“三十万。”
天字三号房不甘示弱:“四十万。”
天字五号房:“六十万。”
天字三号房:“一百万。”
不多时,价格便炒到了三位数。然而,价格还在继续上涨。
眼见拍卖价格涨高,天字二号房的神秘富商便参与了叫价:“五百万。”
场上众人静了一会,竟无人出价。
拍卖师嫣然一笑,提醒道:“各位还有要出价的吗?”
半晌,地字三号房终于出价了:“七百万。”是闻人铮。
七百万还不够,还得往上加。
原著里闻人铮拿沉辉草换了不少灵石,这次没拿到沉辉草,不知道还够不够。
杜鸣川不禁担忧起闻人铮的身家。应该不至于付不起,闻人铮身为太虚山掌门的首徒,他背后是一整个太虚山。
你可一定要拍下啊,不然杜鸣川的小命不保。
天字二号房的富豪今天怕是要硬刚到底:“九百万。”
闻人铮:“一千两百万。”
很快这价格便到了四位数。
富豪一咬牙:“一千五百万。”
闻人铮:“一千九百万。”
拍卖进入了白热化,变成两个人直接的争抢了。
杜鸣川很明显地感觉到闻人铮的加价慢了半拍。
杜鸣川心里一紧。
原著里闻人铮拿沉辉草换了不少灵石,但这次他没拿到沉辉草,难道闻人铮的灵石不够了?
杜鸣川转头看向墨季安。“大师兄。”
“嗯?”
杜鸣川道:“如果我跟你借钱你会借吗?”
墨季安挑了挑眉。“借多少?”
杜鸣川看了一眼场上的竞价牌。“......可能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