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朋友,连害羞都这么好看。
教室里慢慢恢复了早读后的安静,许慕远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偷偷想象运动会那天的画面了。
想象顾景珩站在跑道上的样子,想象他起跑时的背影,想象他一圈又一圈坚持的模样。而他,就站在跑道边最显眼的位置,大声喊着顾景珩的名字,用最响亮的声音给他加油。
顾景珩看着前桌那人安静的背影,手指拂过课本里许慕远写的便签,字迹清秀,带着一点软软的弧度,和他的人一模一样。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不用再隔着冰冷的屏幕说晚安,不用再在深夜里对着空气想念,不用再担心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现在,他就坐在他的前桌,一抬头,一俯身,就能看见 只是少了点什么。
许慕远忽然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侧过脸,没有完全转过来,只露出一点侧脸:“那你这几天会不会特意训练啊?”
顾景珩低笑一声:“不用特意,平时有时间会跑一跑。”
“那会不会很辛苦?”许慕远还是不放心,“要是累的话,就别勉强自己,名次不重要的。”
他是真的这么想。
比起名次,他更希望顾景珩平平安安,不要受伤,不要太累。
顾景珩的心又一次被他这直白又纯粹的关心填得满满的,暖得一塌糊涂,他轻声说:“我知道,不会勉强自己。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许慕远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有你给我加油,就不会觉得累。”
许慕远的耳尖红了:“就只是加油而已。”
“对我来说,不一样。”顾景珩直白地说,没有丝毫掩饰。
许慕远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海绵里。
吴砚尘偶尔抬眼,会看见顾景珩望着前桌的温柔眼神,也会看见许慕远时不时回头、又慌忙转回去的小动作。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伸手帮乔望舒把掉在桌边的橡皮捡起来,递过去。
乔望舒接过,对他比了一个心。
他们是旁观者,却也看得最清楚。
顾景珩对许慕远全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许慕远对顾景珩的担心、在意、忍不住的靠近,也早就藏不住了。
只是两个人都还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不戳破,不张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近,一点一点,把对方放进心里。
报名表早就被黎疏时收走了,可是关于运动会的话题,却在许慕远和顾景珩之间,悄悄延续着。
“那你跑步的时候,需不需要水?我到时候给你带。”
“我可以提前去占位置,站在最靠近跑道的地方。”
“要是跑累了,你就慢一点,不用着急的。”
许慕远一句一句地问,像个操心的小管家。
顾景珩一句一句地答,耐心十足,从来不会觉得烦。
一整个课间,很短,又好像很长。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许慕远才恋恋不舍地转回去,坐直身体,手里握着笔,却久久没法集中注意力听课。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顾景珩温柔的声音,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顾景珩看着他端正坐好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1500米很长。
可是一想到,跑道边有他的小朋友在等他,在为他呐喊。
再长的距离,也变得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