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皓自小是个怪胎,不会哭不会笑。许是因为这异于常人的一点,父母把他抛弃在深山野林里。
他被一个乞丐捡了回去,那乞丐捡他也不为什么,只是见他小,能利用他幼童的身份,多乞讨些食物和钱财。
后来再大些,他跟着乞丐,每日的任务就是乞讨和偷窃,乞讨和偷窃来的东西全部归于乞丐,乞丐拿了之后能一连潇洒好几天,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他十岁那年,乞丐被人打死,正当他要继续浑浑噩噩的上街时,有一黑衣人见了他,说他是上好的兵器,要他跟他走。
他想了想,问那人,你们那能吃饱饭吗?
那人说,能,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吃饱。
小薛皓懵懵懂懂点头。在他年幼的记忆里,吃饱饭是天大的事。
跟着黑衣人来到了一个牢笼,那里的人很多,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
相同的是,大家的目光里,都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麻木。
在牢笼里的日子就更枯燥了,上课、训练。
每一个月的月底,牢笼里都会举办一场比赛,所有人会被喂一颗一日之后就会穿肠烂心的毒药,而黑衣人放出的解药,只有一百份。
几百人,为了那一颗解药,为了一个活命的机会,大打出手。
有的人没抢到解药,日落后毒发身亡,尸体上爬满老鼠,有的人即便吃了解药,也会被失败的人联合杀害。
最后幸存的人数,可能连五十都不到。
比赛结束,又会有人被放进来,如同当时的小薛皓。
在这样养蛊般的厮杀中,他成长的很快。
五年后,彼时已经十五岁的他,参加了最后一场比赛。
所有人抢夺一颗解药,薛皓杀了所有人,手上布满鲜血,才成功走出囚笼。
按照幕后之人的安排,他入职了锦衣卫。
同样是五年的时间,他升职的速度很快,如愿以偿的做到了幕后之人希望他坐上的位置。
成功的大业近在咫尺,在这关键的时刻,令幕后之人没想到的是,拔了牙的狼崽子居然还有锋利的爪子,以至于还能给他重重一击。
薛皓暗地里早已投靠了新帝,利用新帝的权势,精心谋划,将他所有的布局一并击碎。
幕后之人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
清扫他所有的势力,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那段时间,薛皓的心变得格外平静。
小时候,吃饱肚子是他的追求,再大些,他想要斗赢那个养蛊的人,让那幕后之人尝尝被小人物反杀的滋味。现在目标完成,权势、财富、地位这些东西,他都拥有了。
好无聊。
无聊的日子里,他失眠了一晚又一晚。
‘砰’的一声,外面在放烟花爆竹,这一天,是除夕夜,也是薛皓二十一岁的生辰。
除夕夜是他的生辰也并不准确,只是因为这一天,乞丐会格外高兴,然后会多给他一个肉包子。
后来的某一天,他上街乞讨,听见别的小朋友在讨论自己的生辰,他插了一嘴,问什么是生辰。
“生辰就是你最高兴的那天。”
说完,那群小孩才反应过来,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小乞丐。
他们皱着眉头,拿石头砸他驱赶他,用从大人那学的肮脏话骂他。
“走走走,哪里来的小乞丐,脏兮兮的。”
“你全身上下臭死了,滚。”
“那边有狗食,你去吃那个。”
……
被驱赶的小薛皓没有不高兴,他兴冲冲的到乞丐那,说自己的生辰在除夕夜。
沉浸在美梦中的乞丐猛的被吵醒,揍了他一顿,让他继续出去乞讨。
‘砰’‘砰’‘砰’
外面天空绽放出一连串绚烂的烟花,与热闹的街市仅有一墙之隔府邸,清冷的异常,他和衣躺在床上,只觉得今天疲倦的异常。
好想快点入睡。
这……不正常,心里只挣扎了几秒,他就放任了。
意识坠入黑暗前,他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
‘嘀——’
“找死啊,这都不走。”
“这狗傻不愣登的,怪不得被人抛弃。”
宽阔的马路上,车辆飞速行驶,每经过这里,喇叭声和愤懑声都络绎不绝。
只因为这马路中间有一个小家伙。
薛皓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奇怪的道路,奇怪的声音,还有朝着自己极速奔来的庞然大物。
这是何物?
这是什么地方?
他死后是来到了地狱吗?
喇叭声又一次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无论这是哪里,他都不能待在这里。
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位置很危险。
他站起身,却猛的发现自己矮了一截,来不及多想,他开始小心翼翼的躲避道路上奔来的庞然大物。
可活物又哪能避过这四个冰冷的轮子,在即将到达马路旁边的草丛时,他被一辆小轿车撞飞了好几米。
撞了他的小轿车没有停留,飞速掠过。
他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隐匿于草丛中大喘着气。
只休息了片刻,他就又继续往前走了。
身体上的剧痛时刻在提醒他,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地狱,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一个有着毛茸茸爪子的四驱兽。
具体是什么兽他不清楚。
他需要尽快,搞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变成了什么东西?
不止走了多久,身体力竭,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吧嗒’一下,他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意识还没有消沉,他感觉有一双粗粝的手掌揪起自己的四肢,来回打量:“哎,可惜是只死狗,肉不好吃。”
“扔了吧。”
眼皮松动,他看见自己,从一个黑暗地,进到另一个黑暗的地方,这个地方,很狭窄,逼仄,有一种一动就响的东西包围着他的身体,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