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纪木兮都到店里报道,开学前一周,面临转系,她的课程还不是很多。
趁着空闲,多学点手艺。
这三天,她没有再见过梁雾濉,听乌诏说,对方在忙着学生会事宜。
“梁学长是学生会主席?”
“对,不过木兮学妹,你也是京大的,你竟然不知道,梁雾濉可是京大的风云人物。”
“我之前不怎么关注这些。”
“哦哦,原来是这样。”
纪木兮将冷藏牛奶倒入拉花缸:“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梁学长肯定很优秀。”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优秀,不过,嘿嘿。”乌诏左顾右盼,确认店里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梁雾濉的身影,他放开胆子,大胆开麦,“他的那些优秀履历不用提,我就说寻常人最关注的事情。”
“八卦,木兮学妹,你想听吗?”
纪木兮抿了抿唇:“梁学长不在,这不太好吧。”
谁知乌诏有自己的理解,也可能是他纯粹自己想说:“你第一时间没拒绝,就是想听。”
“我跟你说一件大瓜,你知道濉哥为什么现在还单着吗?”
“他那么优秀,不可能没有女生喜欢,可这都三年了,我就没见过他身边有一个亲密的女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听别人说,濉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这个白月光高中毕业后出国了,濉哥为了等她回来,就一直没谈恋爱。”
纪木兮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情绪一向不强烈,听了这么一个大瓜,其实内心毫无起伏,毕竟梁雾濉对她来说,只能算是有过交集,人还不错的一个学长。
情绪淡淡,是因为她对世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宽容的地步,刚才的表情,不排除有可以夸张的成分在。
“原来是这样。”
‘叮铃’,门铃响动,有顾客进来。
乌诏压低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这样的八卦还有很多,等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好。”
听完他们全程谈话的的梁雾濉:……
看着监控画面里嬉皮笑脸的乌诏,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好多年了没动手了,他现在是真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这么明显的假瓜,是怎么传开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一个青梅竹马?还是什么白月光。
重点是,纪木兮竟然相信了。
她怎么就这样信了?
*
第四天,纪木兮没有去店里,导员说她的转系申请通过了,她今天一天都在办手续。
办好手续,收到了梁雾濉的消息:【学妹,你有事吗?我找你有件事说。】
【没有事。】
【那五点半,潞水道见。】
【好。】
纪木兮收起手机,改变了方向,如果不是梁雾濉找她,她也是要出校门,回家的。
现在只是多了一个行程。
潞水道,纪木兮走过,开学那天,为了躲避拥堵的人流走的。
沿着潞水道走了一大半,路上都没发现梁雾濉的身影,直到,在河岸处发现了一个疑似他的身影。
“学长?”她试探性叫出声。
那道身影一僵,缓慢转身:“学妹。”
他叹了一口气:“你来的好早,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我原本还想着回店里换身衣服。”
看清他现在的模样,纪木兮唇瓣微张,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她见过的梁雾濉,总是风度翩翩,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从未像现在……如此狼狈。
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很清爽的穿搭,可现在,衣襟前不仅湿漉漉的,还有几个很明显的泥点子,而身下的裤腿湿了半截。
他无奈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刚才在这等学妹,没想到看到一个体型彪悍的狸花猫捉鱼,那猫也是个蠢的,捉鱼不成,反被鱼戏弄,掉进了河里,为了救它,我就下去了。”
“那猫呢?”
“猫救上来后,跑了,我衣服上的泥点子,就是这猫弄的。”
“学长人很好。”不仅救猫,被猫弄了一身脏污也不介意。
纪木兮心里对梁雾濉的印象更好了。
之前,温润,好脾气,是她对这个学长的印象。
现在,再加一个,乐于助猫。
大好人。
“学妹,看在我今天实行善意之举的份上,帮我一把。”他向上伸手,语气里带着恳求。
梁雾濉站在下方,想要上去,要跨过一个缓坡。
纪木兮估计好两人之间的距离,确认没事后才伸出手:“好。”
梁雾濉毫不犹豫拉住她的手,借力跨过,没想到用的力气大了些,脚步向前踉跄了一下。
同时,他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往前,一下子抱住了纪木兮。
他比纪木兮高了一个头,下巴擦过她的发丝,鼻息间满是恬雅芬芳的茉莉香。
纪木兮身形娇瘦,几乎被梁雾濉抱了个满怀。
梁雾濉的手放在她的背后,却止乎于礼的没有收紧。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拥抱,本该更严丝合缝的。
好遗憾。
只拥抱了短暂的几秒。
察觉到纪木兮要离开前,他就先往后退了一步,手垂在身侧,语气中带着歉意:“抱歉,学妹。”
他拧眉看着纪木兮衣服前的污点:“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可以赔你。”
纪木兮摇头拒绝:“不用,学长,洗掉就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拆开后,取出一张,剩下的湿纸巾,全部递给了梁雾濉:“学长可以先用湿纸巾擦擦。”
“谢谢。”
“学长,你今天找我过来,是什么事?”
梁雾濉说出早已想好的措辞:“三天试用期已过,你觉得这份兼职怎么样?”
“挺好的,学长,我会好好干下去的。”
只是,叫她过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这难道不可以在微信上问吗?
纪木兮眸中不解。
“还有一件,算是我的私人请求,学妹这几天,是不是听到了我许多八卦。”
梁雾濉眉头紧锁,似乎颇为苦恼:“你也知道我的职位,这些八卦,要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被校领导听去,对我很不利,所以我想知道大概都是什么样的?我好澄清,提前做好准备。”
纪木兮听前半段的时候,面上还有一丝慌张,毕竟八卦传到正主面前,很尴尬。
“学长平日里也对我颇多照拂,我肯定会帮的。”
“我听到的,大多都是娱乐性质的。”
“比如,”纪木兮抿了抿唇,“学校有人说,学长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一直单身,是在等她回来。”
梁雾濉义正言辞道:“诬告,我向来洁身自好,没有女朋友青梅竹马白月光暧昧对象,一直没谈恋爱是一忙于自身发展,二是觉得还没到谈恋爱的时机。”
“他们说,你养布顿,是因为你前女友要养的,分手后,布顿的抚养权归你。”
“无稽之谈!从小到大,我没谈过一个女朋友,根本不存在什么前女友。”
“养布顿也只是因为有次回家路上,看它可怜兮兮的,就养了。”
怕她不信,梁雾濉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视频时间是三年前,一只瘦弱脏兮兮的银渐层,蹲在草丛里,有人过去,它吓得迅速跑开,离开时腿还一瘸一瘸的,似乎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