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他考不了试?”
“可他成绩没你好,就算去考了也不一定能考得过你。”
时心宜没有回答,她反问:“你是不同意?”
她起身,像是要离开:“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边常慌了,他拉住时心宜的手腕,眼中带着祈求:“没……没有,你不要走。”
他总是这样,一遇到时心宜,就会妥协。
时心宜的手腕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与他黝黑的皮肤不同,时心宜的手很白,白的几乎透明,时心宜的肌肤也很细腻光滑,他的掌心粗糙,带着一层厚厚的茧。
这样的差距,透着一个事实,他和时心宜哪哪都不适配。
他是中途辍学的修车厂混混,赚着微薄的工资,人生一眼望到头,可她不同,成绩很好,有大好的人生和光明的未来。
手只拉住了几秒,又迅速松开。
他……太脏了。
不适合碰她。
他又一次强调:“我没有不愿意,你知道的,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你不要走。”
“那就不要问为什么。”
“好狗狗,才会有奖励。”
时心宜站起身,缓缓靠近边常,她摘下眼镜,视线从上到下扫视,额头、眉眼、鼻子,最后来到了嘴巴,她的眼神几乎赤裸,传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要吻他。
边常身体都僵住了,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时心宜,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眼眸中暗含期待,可理智又告诉他,他要抗拒。
这算什么,就像时心宜所说,这是对乖狗狗的奖励,可一旦接受,就像是把他定在了一个框架里,他答应时心宜的事,他为时心宜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别有所求。
别有所求,另有所图。
这是一场情·色交易。
时心宜踮起脚,还没碰到,边常就俯下身,方便时心宜能亲上他。
刚才的纠结都在这一动作中化解,他认了,交易就交易,时心宜手心里就攥着一条透明的能拴住他的绳子,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他就是时心宜养的那条疯狗。
“闭眼。”时心宜冷声道,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完全看不出她即将要亲人。
边常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在迅速放大,他鼻翼翕动,闻到一股幽香,这股香,他很熟悉。
每晚都要靠着这香入眠,每次欲望攀升至大脑,浑浊的液体都会将时心宜的衣服搞得混乱不堪。
怎么会不熟悉呢?
这股香,是时心宜身上的香气。
幽香越来越浓郁,喷洒在面中的气息,边常听到自己粗重的声音,而时心宜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他全身滚烫,心中龌龊的想法在攀升,他对时心宜,本就不清白,第一次春·梦对象,就是时心宜。
时心宜就是他的春·药,一碰,不,只要她靠近,他就会发·情。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觉,触碰到的那一刹那,边常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思考过的问题,时心宜的唇是冷的吗?是像她的心那样,冷冰冰的吗?刺的人心里难受。
是和他每晚做的梦一样吗?无论梦中怎么激烈,他触碰到的唇,始终是冷的。
冷到他一碰就醒。
之前的问题,在此刻有了清晰的答案,原来时心宜的唇,不是冷的。
她的唇是热的,有着人类正常的体温,她的唇是软的,软到他一碰到就不想离开。
他倏地睁眼,想看时心宜时什么表情,更想知道,她会陷入情欲中吗?可让他失望的是,时心宜始终没什么表情,冷到像是在亲一块死猪肉。
视线仔细描绘着时心宜的五官,他心里那股气突然散了,要不是在接吻,他只怕会勾着唇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时心宜。
也是他喜欢的时心宜。
时心宜亲人没什么技巧,就只是单纯的贴合,只亲了一分钟,她就失去了耐心,脚往后退了一步,要抽身离开。
即便是简单没有任何技巧的,边常也不舍得结束,他心里蓦然升起了一股勇气。
他哑声道:“既然你说是奖励,那我再过分点也不为过。”
毕竟,下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将她抵在桌子边,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地提贴向自己,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的压了下来。
这次接吻的主导是他。
边常撬开时心宜的牙关,贪婪的搜刮着属于她的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他吻的又重又急,毫无章法。
箍住腰肢的手松开,隔着一层布料,他的手沿着她的脊骨一点点下滑,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往上移动,熟轻熟路来到了梦中经常来到的地方,对于手指灵活的他,内衣扣并不难解,很快,他就单手解开了三个扣子。
还剩下最后一个。
正要解开时,舌尖出却传来一阵疼痛,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又咸又腥,这味道,他不陌生,这还要感谢他那个爱喝酒、经常对他拳打脚踢的父亲。
让他每每都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而这次,这个味道是时心宜带给他的,时心宜咬了他,她在警告他,这份疼痛也让他发昏的头脑变得清醒。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如果时心宜不阻止,接下来的局面只怕不敢想象。
不该这么莽撞的。
两人唇瓣分离,边常又上前一步,这次,却没有亲吻,而是老老实实给她扣好了内衣扣子。
“对不起。”
扣好好,他往后退了一步,耸拉着头站好,像只做错事不敢抬头看她的心虚大狗狗。
“抬起头。”
他听从的抬起头,下一秒,一个巴掌声响彻整间屋子。
“这是惩罚。”
“不怪我?”边常的眼眸一亮,只要时心宜不怪他,他就还能得寸进尺。
那种触电、全身心都得到满足的感觉,他还想再体会一次,刚才突然被打断,似乎不太尽兴。
他上前一步,准确无误的覆上时心宜的嘴唇,唇齿相依,又一次缠绵,不过这次,他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身侧,不敢再有半分动弹。
一吻毕,边常胸膛剧烈起伏,有点喘,脸上发烫发红,时心宜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呼吸加快,半靠在桌子上,调节着有些紊乱的气息,两人没说话,都在平息身上的变化。
突然,边常笑了,他看到时心宜嘴唇上有些轻微的破皮和红肿。
他的嘴上估计更严重,刚才舔了下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时心宜手扬到半空,边常意领神会,她这是又要对他进行惩罚。
“别,我自己来,你打的话手会痛。”
他毫不犹豫扬起左边手掌,朝自己左脸扇了一巴掌,力道极大,半点都没收着,打完后,将脸靠近时心宜,左偏一下右偏一下,方便她看清楚。
“还满意吗?”
时心宜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她刚才扇的是右半张脸,只有浅浅的印子,而边常自己扇的左半张脸,除了有很明显的手掌印,有些肿,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几条血痕。
“嗯,尚可。”这便是可以。
边常抬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唇角,眼眸含笑,他就知道时心宜要验收。
不过,从刚才时心宜主动亲他,到他被打断后继续亲,这三次吻,加起来有四五十分钟。
四舍五入,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独属于他,再加上两个吻,换来两道巴掌,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七点了,你饿不饿,现在再出去买估计也没什么新鲜的菜了,我给你熬点粥,刚才体力耗的太多,要不要喝点汤补补,我点云宁那家招牌鲫鱼汤,你最喜欢喝的……”
云宁私厨,附近有名的私厨,饭菜好吃,不过就是价格昂贵,除了汤本身的价格,配送费,也得要个两三百。
“不要烦我。”
“好,那你先做题。”
他打开手机点外卖,点完后,脸上又顶着两道清晰的巴掌印,进厨房淘米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