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衔霜,你昨晚没睡好?”
房车上,盛阳舒靠在椅子上,翻着手上的剧本,视线时不时瞥向贺衔霜,见她才待了十几分钟,就已经连打五六个哈欠。
贺衔霜放下半掩着打哈欠的手:“还好,只是睡的有点少。”
上次她跟林若锦她们说,再有人来就开个派对,于是,开派对的时间就定在了昨夜。
她和江怜晴、纪木兮、林若锦三人瞒着谢灵她们两人布置场地,布置了两三个小时,到点后,她又和林若锦神神秘秘去跟谢灵、武敬舒说要带她们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她遮着谢灵的眼睛,林若锦遮着武敬舒的眼睛。
“surprise!”
打开礼炮的瞬间,细碎的蓝白羽毛应声炸开,在暖黄的灯光下里打着旋儿落下,像把一整个温柔绚丽的星空揉碎在了空气里。
它们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却在两人的心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灵当场就哭了,武敬舒也没好到哪去,眼睛都红了一圈,只是遏制住,死死不让眼泪掉下来。
纪木兮没拧开手里的蝴蝶礼花筒,使出最大的劲都没拧开,脸都涨得通红,江怜晴一看:“你没撕开这底部的易撕条。”
“啊?我以为直接就可以拧。”
“那我现在放。”
‘咔哒’一声,纪木兮撕开后,毫不犹豫的拧开底部,粉白花瓣和闪着光的蝴蝶从筒里奔涌而出,像是落下来一场漫天的樱花雨。
出现这一小差错,所有人都笑了,也避免谢灵和武敬舒两人最后哭成了泪人。
送礼物、手抛彩带、开香槟……
bgm一放,场子迅速热了起来,再加上喝酒没限制,所有人都玩疯了。
玩的太疯,全然忘了第二天一早还有戏要拍。
起床的时候,挣扎半天,在罢工和工作之间反复横跳,最后狠下心选择了工作。
哎,昨夜的混乱不堪回首。
盛阳舒这么一说,贺衔霜想起别的,她倏然靠近盛阳舒,手指着自己的眼睛下面:“你帮我看看,我这眼下的黑眼圈不是很重吧?”
近,实在太近了,近到可以看见贺衔霜脸上的绒毛,双方的气息在交换,梦中经常出现的脸就在眼前,盛阳舒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说话也磕磕绊绊:“没、没有。”
“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我回来了,哥,你要的咖啡我买回来了。”房车的门‘噌’的一下被拉开,盛汉看清车中场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都恨不得栽探着脖子再仔细观察观察,但他恐怕再待下去,就会讨来表哥的一顿毒打:“你们忙,你们忙,外面风景好,凉快,我在外面待会。”
外面烈日当空,空气闷热难耐,没有一丝凉风,盛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关上了房车的门。
贺衔霜坐了回去:“没有黑眼圈就好。”
盛阳舒心里划过一丝遗憾,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过头看向窗外:“盛汉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外面这么热,哪来的凉风。”
接着,他又给在外面站着没眼力见的的盛汉发一条文字消息:【想什么呢你,给我死进来。】
盛汉回的很快:【哥,我都做好点开长语音的准备了,结果你就给我发了这个,这是顾忌着衔霜姐在这呢吧,咋滴,生怕你口吐芬芳破坏了你在衔霜姐心中的形象。】
【你还想不想进来?】
威胁的语气,盛汉见好就收:【这就来这就来。】
他上了房车,露出讨好的笑容,将手里买好的咖啡放到两人的面前:“哥,衔霜姐喝咖啡。”
“天气热,喝杯冰咖啡降降暑。”
贺衔霜接过:“谢谢。”
盛阳舒同样也接过咖啡,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我刚问过了,那边的场景还要一会才能布置好,导演说先拍下一场戏。”
“下午两点开拍。”
“哥,下面一场是什么戏啊?要不要衔霜姐再给你指导指导,省的你少被导演NG。”
下一场戏?
盛阳舒握着咖啡的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撒出来。
他记得下一场戏是——
盛汉翻了翻剧本:“哥,下一场戏是吻戏。”
“吻戏?”贺衔霜有印象,她记得这场戏还要在后面,没想到因为场景的布置问题,要提前拍摄。
盛阳舒极其不自然的‘嗯’了一声,这场吻戏他看过好几次,剧本中关于这段的描写,每一段他都能倒背如流。
漆黑的眸子似有若无的看向了贺衔霜……
吻戏,她排斥吗?排斥和他的吻戏吗?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贺衔霜,你拍吻戏吗?”
“拍啊。”
“不借位的那种?”
“也不是不可以拍,毕竟这些都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如果不是工作,愿意跟他拍吗?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盛阳舒一愣。
如果盛汉此刻能听到他的心里话,一定会说:哥,平常拍戏也没见你入戏,你这还把日常生活当拍戏了?
想接吻就直说。
“哥,我记得你不拍吻戏,要不我去跟导演讲一声,等会借位。”
“咳咳,”盛阳舒叫住他,“回来,我没说我不拍。”
“啊,可是?”
盛阳舒恨不得拿把铁锹敲烂他的头,平常没眼力见也就罢了,关键时候还是没眼力见:“可是什么可是,师父都说了,这都是工作需要。”
“哦哦,好吧。”
“你也别在这杵着了,有什么事赶紧忙去,我和师父要对戏了。”
盛汉走了,走前还嘟囔了一句:“对戏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们俩之前对戏的时候,我不也在这看着。”
贺衔霜合上剧本,在接下这个剧本前,她就已经对所要饰演的角色进行了深度剖析,剧本上也密密麻麻记录下她的笔记。
受她的影响,盛阳舒也开始在洁白如洗的剧本上做笔记。
“这是要改口叫我师父了?之前我让你叫你可没叫过?”
“不改口,我只在你指导我的时候叫。”
“嗯,也行,指导你的时候,确实当得起你的这一声师父。”
“让我想想,我们从哪开始对戏?”
“剧本你捋完了吧?”
“捋完了,台词这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说一下你对于场戏的理解?”
“剧本上写,边常对时心宜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情,也有依赖,这份感情在时心宜让边常去阻止男主考试达到了顶峰,为什么男主永远能获得时心宜的关注,恰巧这时时心宜以一个吻交换这件事,他愤怒的回吻回去,这一吻,包含太多情绪,不甘,愤懑,委屈,哀求……”
“理解的不错,边常对于时心宜的感情差不多是这样,这样,走一遍戏,加深一下理解。”
贺衔霜坐在位置上,腰背挺直,将剧本摊在桌子上,装作书本,她带上桌上的那个眼镜,随意转动着手上的笔,整个人的气势也在那一瞬间变化,此刻,她就是剧中的时心宜:“开始吧。”
盛阳舒打开虚空的大门,走了进来,带着满身的疲惫,可这身疲惫在见到椅子上坐着的人时就一扫而空。
他将钥匙搁置在桌上:“心宜,你回来了。”
“说过了,不要这样叫我。”时心宜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心宜,心宜这个称呼,好像就一直在提醒她的过去,那个重男轻女,要将她卖给一个老男人赚彩礼钱的父母,市侩自私的街坊邻居。
以及……她眼前的这个青梅竹马。
见到了她以前的狼狈,虽然是他替她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可她永远不会感谢和爱上边常。
边常自觉说错:“对不起,我一时顺嘴就说了,这样,你今天想吃什么,都做给你吃,家里好像没说什么菜了,我出去买点。”
“我不想吃,边常,我想要你为我做件事?”
边常喉咙滚动:“什么事?”
时心宜还没说,但他猜,肯定又跟那个乌彦(男主)有关。
为什么时心宜总在关注他?
为什么又是他?
“明天他要去参加数学竞赛,我要你去路上堵他,弄伤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