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突然被那只湿润温热的大掌攥住，心里其实吓了一跳，他担心这只手会突然发力把自己拉下水，只好蹲下身去压低重心。面上不动声色的答应，“好，我马上下去。”

说着他就在池边坐下了，小腿垂到水中慢慢适应着温度。他可没有原炀那么野，很长时间没再游过，虽然不至于怕水，但还是谨慎为妙。

原炀看出顾青裴的顾虑，凑过来用两只胳膊圈住他，一边随意的往他身上撩水玩，一边叮嘱，“一会儿我在旁边看着，你可以试试复习一下蛙泳的动作，记得要先伸手臂......”

原老师嘴里的口诀一套接着一套，兀自教的认真，可惜自从顾同学的小腿贴上温热的体温，整个大脑就不怎么在线了。

他早知道自己喜欢漂亮的肌肉，平时有机会看到也会挪不开眼，但是，远远一瞥和近距离的看到碰到，那感受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现在原炀结实匀称的胸肌就紧挨着自己光裸的膝盖，光是意识到这一点顾青裴就开始心跳加速。原炀因为运动而充血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胀，匀称的附着在骨骼间，就落在自己的大腿边，烫的他不住想要往后退。

从这个角度低头向下，清澈的池水间，胸肌、腹肌、人鱼线，线条清晰可见。

明亮光影跳动着，在水中折射成块块闪耀碎金，像是老师在黑板上圈出的重点，不断地引导、诱惑着他，顾青裴凭着学霸的直觉，听从召唤，很快获取了关键信息。他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呼吸，身体不自觉的热起来，喉咙干渴，奇怪，怎么还没下水就开始缺氧了。

池底的瓷砖清泠泠，灯光反射上来，被池水折射分割，荡成道道涟漪，明晃晃的映在顾青裴脸上，衬得他面色透红，黑眼瞳却反着光亮。

原炀话音未落，抬头一瞥，就对上那一双温柔沉溺的眼，他忽然就忘了后面要说什么，只好结结巴巴的问，“你、你知道了吧？”

远处有初学者在练习了，水花飞溅，扰的一池都不安宁。水波飘荡着，不断推动顾青裴的双脚摆动，忽然间，脚尖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灼热的，搏动着的，顾青裴胡乱的答应一声，是在回应原炀的问话。

后知后觉，猛地收回了脚，脚趾蜷缩起来，小腿紧紧贴着池壁，顾青裴不敢动了。

热度顺着脸颊蔓延到脖颈，天气真是太热了，顾青裴再多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他伸手推原炀的胳膊，催促道，“好了，我要下水了，你快走开！”

原炀看出点顾青裴的窘迫，伸手摸了摸鼻子，答应着闪开身形，顾青裴很快入水。

小时候最先学的就是蛙泳，这个顾青裴记得最牢，他摆动着四肢练习了几轮，也慢慢找到了感觉。

顾青裴藏着心虚，和原炀招呼了一声就朝对面游去，刚开始体力还够，可越到后面越支撑不住，太久没进行这种强度的运动，返程到泳道一半时顾青裴开始觉得缺氧，大臂和腿酸痛的不行。

坚持着往前游了几米，顾青裴开始体力不支，速度慢下去。原炀眼神一直跟着他，看他动作放缓，担心出现什么状况，就叫了人一声，“裴裴，怎么了？”

顾青裴本想着放松身体，让自己慢慢浮到水面上。可小腿上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突然就开始猛烈的抽痛，他手忙脚乱想要伸手去按住小腿。

仓促间，口鼻不慎呛水，他上下扑腾着，肺里的氧气开始不够，气管进水让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再顾不上回应池边的原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