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烟瘾犯了没摸到烟,今早出门原炀特意先去买了烟才往学校走。好不容易趁着课间出来松快松快,还没抽上几口,转头就碰上了检查,真是晦气!原炀烦躁的一扭头。
不看还好,这一观察他才发现了不对,这不是昨晚揽着顾青裴那男的吗?昨天只是远远地一晃,灯光昏暗他也没多注意。此刻离得近了,他终于透过这眉眼瞧出点什么,这人不就是他们小学时的班长,叫王什么的。
昨天这小子黏糊顾青裴的账还没找他算,现在就挑衅到我头上来了?还什么同学哪个班的,装什么蒜,他肯定早认出老子来了!
没这茬还好,现在他是彻底没法给这人好脸儿了,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明天他就要大开染坊了。一时片刻间,原炀这念头一转,胸腔中积压的火气蹭一下子就窜上来了。顾青裴我惹不起,你我还惹不起吗?今天非得让你小子长长记性,明白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违你妈,老子是你爹!”
夹着的半根烟被他随手摁在窗台上,原炀攥紧拳头,气势汹汹的走前了两步。王晋看着他过来,却仍旧直挺挺的站着,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
原炀却是个经不起激的,对方越是态度强硬,越会激起他性格中的暴戾因子。抬手对着王晋腹部就是一记重击,嘴里还发狠的骂了一句。
他出拳速度很快,王晋不防备,很快捂着肚子弯下腰去。腹部没有骨骼保护,猝然受到外界重击,钻心的剧痛让人头皮发麻,随后是一阵阵的恶心反胃感。
王晋却紧咬着牙没出声,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忽略掉嘴里涌起的血腥味后,唇角轻轻掀了掀,眼神里的嫉妒藏也藏不住,半是挑衅半是威胁:“原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看看顾青裴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
原炀转动着手腕观察这人,心里犹嫌不足,正想再赏他几脚。听他提到顾青裴也不由得犹豫起来,他当然不想让顾青裴为难,但是这种时候可说不出什么软话,仍是毫不收敛的讽刺道:“姓王的,你得意不了几天,顾青裴早晚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跟在老师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学生,平时在权威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谄媚样,私下在学生堆里又要充大爷,光看着就牙疼!
“叮铃铃”——上课铃声很快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身后蹲厕的门突然打开,原炀在门边挡的严严实实,当下被那门撞得往前一步。他余怒未消,面色不善的扫过去。
推门的男生估计早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清楚,因为铃声才不得不打开门。他看着个头挺高,身上却瘦的可怜,估计一阵风过来就能被撂倒,杵在那里像是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竹节虫。
“竹节虫”被原炀的眼神吓得瑟缩一阵,嗫喏半晌才目光躲闪的小声说“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原炀这才闪身躲开让他出来,“竹节虫”如蒙大赦,赶紧顺着门缝钻出去,随后就越走越快,最后终于拼命的狂奔起来,火速消失在了门口。
洗手间大门来回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原炀不咸不淡的瞥了犹自呼哧喘气的人一眼,也利落的推门出去。
王晋挨了他一拳,当天却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原炀估计这小子不会就这么过去,本来就揪着他抽烟的事想做点文章呢,又吃了拳头的亏,不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
要是他气急败坏的过来约架,或者告诉老师什么的,那他这心里还要踏实一点,越是这么渗着,原炀越觉得难受,那是一种无法防备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