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地狱，一念天堂，一场颅内过山车刺激的狠了，甫一踩在地面上，原炀只觉得头重脚轻没有实感。

他这愣神的功夫，就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顾青裴走在内侧，为了和对方稍微拉开距离，还特意离墙根更近了些。隐隐约约的，总觉得自己在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住，这诡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抬头张望。王晋这时候却紧紧拽住一边胳膊，把他往外带了一步，“对了，青裴，上次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你考的怎么样？”

提起考试，顾青裴总是有很多话可聊，他马上把注意力转到了物理竞赛错题上。一个打岔的功夫，两人就被人流推挤着出了楼。

辞让不过，又实在想和王晋讨论一下最后那道物理大题的解法，向父母打过电话报备后，顾青裴还是跟随王晋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王晋一顿烧烤吃的挺美，佳人在侧，美食加美景，可谓是美不胜收。

原炀的心情就不如何美丽了，等到他回过神来追出去，门口哪还有顾青裴的影子。被主人遗失的小狗一般，原炀耷拉着沉重的脑袋，拖着缓慢的步子往小公寓走，像是一颗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无精打采。

麻木的给自己煮了面，原炀一边往嘴里塞，脑子里还在琢磨放学时的事情。平心而论，顾青裴有了新伙伴是太正常的一件事，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因为一个不告而别很多年的朋友一直形单影只吧。

可是他又总觉得不对，那人胳膊搭在顾青裴的肩上，身子也快要黏到顾青裴身上了，这是正常朋友该有的距离吗？关键是，顾青裴竟然没有躲开，不拒绝就算了，反而还冲王晋露出那种笑容，谁家同性朋友这么亲密？

难道顾青裴和那男的真是那种关系？原炀终于还是碰触到了这个一直刻意忽略的问题——顾青裴或许有了比朋友更亲密的人，那是曾经的发小也比不上的。

如果真是这样，顾青裴是不是再也不会和他分享那些开心、难过的事了？生日不能一起过、放假不能一起出去玩、平时是不是还要剥夺他们相处的时间去陪别人？那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呢，也第一时间分享给别人，然后自己过很久才能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嘛？

不行，光是想一想他就觉得无法忍受了。

眉心聚拢，原炀难得会有这么苦大仇深的时候。平时还好，可只要心情不佳，他就忍不住想吞云吐雾，伸手一摸兜，竟然空空如也。

原炀这才想起来，自从他到了京城，就再没抽过。前阵子忙着敷衍老妈，最近又忙着想顾青裴的事，始终没有过想要抽烟的念头。这真是奇了，他从前在深市，这东西是一直不离手，一天不碰就难受的。

懒得出门去买，原炀随便洗漱一下，索性用蒙头大睡来逃避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王晋就被叫到年级主任办公室，说是有任务要交给学生会。到了才知道，高二年级组找了个由头，要求学生会主席带着纪检部和学习部干事去抓违纪问题。美其名曰，为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氛围也是服务学生群体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