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知突然笑了,虎牙尖抵着她指腹:“你心跳乱了,昭。”
巷子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敌人。至少三个。
江砚昭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刀,刀尖还在滴血就割开沈逸知的短袖下摆,肋骨发炎肿胀,绷带早被血浸透成褐色。
“黑市的人?”她撕开黏连的纱布,声音比刀锋还冷,“你故意激怒他们?”
沈逸知仰头靠在墙上喘息,喉咙处的疤随着吞咽滚动。
他伸手去摸耳夹里的备用毒针,却被江砚昭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回答。”
“随你怎么想……”
枪声炸响的瞬间,江砚昭的风衣裹着沈逸知滚进垃圾箱后方。
霰弹轰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沈逸知在她怀里剧烈咳嗽,血点溅上她珍珠耳钉。
“闭眼。”江砚昭咬开自己衬衫纽扣,扯出防弹内衬裹住沈逸知的头,“敢死就杀了你所有小弟。”
巷尾废弃诊所的门被江砚昭一脚踹开。
沈逸知被她扔在沾满血污的手术台上,短裤裂口又撕大几分,露出腿根编号上覆盖的玫瑰。
江砚昭的目光像刀,剐过那些随他呼吸起伏的肋骨。
“酒精还是碘伏?”她撬开医药柜,玻璃瓶碰撞声像催命符。
沈逸知的指尖抠着手术台边缘:“你右手边第二瓶……”
江砚昭直接抡起整排药瓶砸向墙壁。
玻璃爆裂声中,她掐着沈逸知大腿内侧把他拖到台沿:“再选一次。”
“75%体积分数的乙醇拥有良好的消毒效果……”沈逸知忽然卸了力,仰头露出脖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棉球按上伤口的瞬间,沈逸知的腰猛地弹起,又被江砚昭用膝盖压回去。
冷汗顺着他脊椎滑进裤腰,江砚昭的虎牙突然咬上他耳骨十字架:“疼就喊。”
“随你……”沈逸知的呼吸喷在她耳钉上,潮湿滚烫。
江砚昭的惩罚持续到绷带缠完第三圈。
她故意在打结时勒紧,满意地看着沈逸知咬破的下唇。
当他试图起身时,她突然拽住耳夹链把他扯回来。
“还有这里。”手指点在他大腿被铁丝网勾破的伤口,江砚昭的嗓音带着血腥味,“自己脱还是我撕?”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去解裤扣。
动作太慢,江砚昭直接扯开残破的布料。
苍白的皮肤上,那道红痕像吻痕。
江砚昭的舌尖舔过伤口时,沈逸知的指尖陷进她肩膀弹痕里。
耳夹链发出细碎的响,像某种求饶。
“惩罚结束?”沈逸知喘着问。
江砚昭把染血的棉球塞进他嘴里:“刚开场。”
黑市的人出现时,江砚昭正在给沈逸知系风衣腰带。
“Judas。”男人举枪瞄准她后背,“把叛徒的尸体交出来。”
子弹上膛的声音里,沈逸知突然睁开半阖的眼。手表表盘弹开,对方体内的芯片瞬间通电。
高压电流让那人痉挛倒地,江砚昭的蝴蝶刀已经抵住他喉结。
“我的人。”她碾碎男人腕骨,枪口指了指沈逸知,“谁准你碰?”
沈逸知从手术台滑下来,赤脚踩过血泊。
短裤残片挂在他腰上,露出的皮肤全是江砚昭留下的红痕。
他弯腰捡起他掉落的徽章,上面刻着和他大腿内侧相同的黑市编号。
“少主?”首领瞳孔放大,“怎么是你?”
沈逸知把徽章塞进对方嘴里,转头对江砚昭伸手:“刀借我。”
江砚昭挑眉,倒转刀柄递过去。
“林瑞隆没告诉你们,”沈逸知割开对方的舌底动脉,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尸检报告,“我有你们芯片的最高权限。”
血喷出来时,江砚昭的风衣裹住沈逸知全身。
她扛起他往外走,沈逸知的耳夹链垂下,在她锁骨上晃动。
“老公。”
江砚昭差点把他摔进垃圾箱。
沈逸知的额头抵着她后颈,呼吸微弱但带笑:“凝血障碍……需要人工呼吸。”
“回家再说。”江砚昭把他塞进车里,却调高了空调温度。
后视镜里,沈逸知在副驾昏睡,染血的耳夹链缠在她档把上。
江砚昭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脱下来的黑市编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