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青点头,不然自己上哪能整出来上千块钱呢,在农村这些钱拿出来,几乎就是倾家荡产的程度。
这下高家晨也对那个看着就是不太讲究的糙汉肃然起敬了点,“他看着也不是那种有钱人啊。”
“所以哥他真的挺好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下午我们想去影楼拍个照,能去不?”
高家晨放下担忧,“能去,但是让小姨穿厚实点儿,不能受冷风,做完手术也是,得好好养着一段日子,最好待在咱们这儿。”
他像是猜到苏怀青准备带着母亲一起回雪乡,所以提前就断了他的想法。
苏怀青顿了顿,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陈烈打完水又回来了。
“青青,回去吗?”毕竟两个人都在外头有点时间长了,怕何英一个人在病房多想。
“我知道了,谢谢你表哥,我会再想想的。”
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好妈妈的身体,回雪乡的事情还是再商议一下才行。
他和陈烈一起回了病房,原本有点儿低沉的情绪又努力上扬起来,进去就甜甜地叫妈妈。
亲昵地靠过去说家晨哥已经同意妈妈去影楼拍照了,只不过要先穿厚实一点,不能呼吸冷风。
林英拍拍他的手背,又笑着看他提前给自己找厚衣服。
自己从小精心养大的孩子,真的彻底长成大人了。
陈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何英手边,“婶子,你先喝点儿水,等歇一会儿下午咱再去照相。”
生病的人精力都不酸旺盛,睡着时才不会太难受,今天也是因为陈烈和苏怀青在,何英的精神气儿才这么好。
她靠坐在床头,看着两个人,一高壮一纤瘦,一个温润一个硬朗,倒是让她品出来些般配。
自家儿子当然谁都配得上,陈烈也确实是个心眼儿实的,能看出来人好,对乖仔也很照顾。
刚才拎着水瓶走进来时,都恨不得把乖仔护在怀里。
她垂眸喝了口水,“好啊,那我先歇会儿,你俩也能去医院下边儿逛逛,在这屋里头怪闷的,医院里病毒多,仔你出去透透气儿去。”
苏怀青把衣服找出来,放在一边,就问陈烈饿不饿,正好陈烈有话要问他,就和他一起去了医院里头的食堂。
医院哪里都不安静,更不要说是吃饭的地方,哭闹声和争吵声以及正常的交谈声混在一起,诉说着生命的重量。
陈烈去打的菜,不怎么知道苏怀青爱吃啥菜,就只挑着没有辣椒的菜品给他。
自己也跟着选了一样的饭菜。
面对面坐下来,陈烈把鸡腿更大的那一盘给他,苏怀青还有些心不在焉。
“咋了乖乖,从你表哥办公室出来你就不高兴,他说你了?还是婶子的病有啥新问题?你放心说,钱的事儿哥肯定能帮你。”
苏怀青眨眨眼,一不高兴了嘴角都要掉下来,脸上就写着我现在不高兴。
“没有的,是表哥说,妈妈受不得冷风,尤其是恢复期,所以短时间我不能接妈妈去雪乡跟我一起生活了。”
陈烈看着他有些自责的模样,有些没转过圈儿来,他想不了那么细,只能按自己理解来。
于是陈烈放下了筷子,“不想跟婶子分开?”
苏怀青知道自己在内疚什么,他只是自己想,却没有询问妈妈的意思,她还想不想再去那边,和自己一样覆盖痛苦的回忆。
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想法,就替妈妈做了决定,预设了未来妈妈会和自己和陈烈住在一起。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陈烈听,陈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事儿。
“要不,问问婶子愿不愿意冬天在温城,夏天在雪乡,咱那边儿冬天是冷,到了夏天肯定还是比温城凉快儿的。”
“你没想到问婶子,其实也是婶子给你的底气,她疼你稀罕你,也不会怪你啊。
“你现在知道了就可以自己去问她的意思了,别难受,咱先吃饭,一会儿吃完咱再在附近瞅瞅,哪里有近点儿的影楼,找着了就回来带婶去拍照。”
“拍完咱俩再单拍一张,当结婚照了。”
苏怀青被他说的心有些悸动,这也算是光明正大的结婚照了。
他戳着盘子里的鸡腿和加了太多水的鸡蛋羹,陈烈连一个纯粹的素菜都没给他打,除了芹菜炒肉外还有一份白萝卜排骨汤。
抬眼撞进陈烈的眼神里,明明一点儿也不凶才对。
大家都把陈烈说的像头野狼似的难以驯养,可苏怀青就觉得他像是家养的大型狼狗,看着有威慑力,实则满眼都是自己。
“吃吧,吃不下哥吃,保证不浪费。”
陈烈尝了一口菜,“乖乖,这里的厨子做饭不胜你,鸡腿儿都卤不香。”
他口味比这里的人是重了一点儿,也就没打那些看着甜口的菜。
但是那鸡腿里头白花花的,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被苏怀青的厨艺养叼了一点儿的陈烈完全是遵循着本能在吃。
苏怀青偏头看他,眼里含着笑意,“我没在雪乡做过卤鸡腿呀~”
看他开心了陈烈就放心下来,“不用说我们乖仔做的也是最好吃的。”
他学着林英的语气叫苏怀青,把人逗的脸一红就想捂住他的嘴,又在被舔了一口掌心后彻底拿陈烈没了办法。
只能含羞带怯地瞪他一眼,反倒是让陈烈更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