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雪惊讶地回头看去。
沈既白正从餐厅门口的博古架边大步走来。
她穿米色休闲衬衫,和垂坠挺括的同色系西装裤,走动间,带来夏慕雪已经熟悉的清淡香味。
赵媛也看到了她,立刻不复之前的骄纵,小心地迎了上去:
“沈姐姐,我没有那个意……”
下一秒,她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沈既白直接绕过了她,目光甚至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不到,留下一道冷硬的余光,便完全走过她身侧,丝毫没有停留。
她只是边走,边紧紧盯着夏慕雪。
像盯着她所珍视的宝物。
夏慕雪的目光在空中与对方交汇,不知为何,她有点儿脸红。
像沈既白这样出色的人,专注地看着你,绕过别人、径直朝你走来,这画面任谁看到,都会有些心跳加速。
夏慕雪自然也一样,心脏在胸腔里雀跃一般,噗通、噗通、噗通。
“既白,你……”
她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化解心脏狂跳的窘迫。
却见沈既白来到她面前,忽地抬起一根食指,轻柔挡在她唇上。
那根手指骨节分明,细长优雅,指腹与娇嫩的唇瓣相摩擦,带来一阵痒意。
夏慕雪努力不去想这根手指曾经做过什么,红着脸抬眼瞥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沈既白望着她,视线跟刚才看赵媛时截然不同,有了些许温度。
她声音十分清晰,带着刻意的亲昵:
“老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见这声亲密的“老婆”,后方本就已经面色煞白的赵媛,露出快气晕的表情。
但面前这两个人根本没人注意她。
夏慕雪被这样一叫,不由得垂下头去,声如蚊呐:
“没事……工作要紧。”
沈既白低头看她。
女孩白皙如玉的面庞染上红艳的云霞,双眸虽然低垂,仍然能看出漂亮的闪光。
沈既白伸出一只手,卡住夏慕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继续说:
“我该补偿你的。”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睁大了,眉梢微微皱着,鼻尖是粉嫩的红,双唇则是鲜艳的芍药花瓣。
沈既白望着那双微张的唇,吻了上去。
夏慕雪:
“嗯唔!”
她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吻!
怎么会……还有外人在呢!在别人面前这样……这不合适……
她慌乱地抬手推她,却感觉到对方在她的抗拒之下,反而越吻越深,越重。
旁边似乎传来赵媛的惊呼声,还有更多的脚步声,她听不清。
夏慕雪简直要哭了,整个人都被那股冷香包围,又有种迷迷糊糊漂流在海上的感觉,理智和空气一起远去……
直到她感觉快要晕过去了,沈既白才放开她。
她完全倒在对方怀里,呼哧呼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视线虚焦了半天,才重新聚集起来。
沈既白关切地看她:
“你没事吧?”
夏慕雪一说话就咳嗽起来,也不知是咳的还是羞耻的,面庞又是鲜红颜色。
她只能用眼神拼命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也太……这可是在老宅里!还有赵媛……哦对了,赵媛呢?
她努力偏转脑袋去找人,却只见赵媛跑出去的身影,伴随着哭声一路传出去。
而在餐厅门口,沈姥姥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含笑看着这一幕。
夏慕雪尴尬又羞耻,只能回头愤怒地瞪沈既白。
沈既白接收到了她的愤怒,有些无奈地凑近,低声说:
“做给大家看的。”
夏慕雪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也没必要……用这么大力啊!”
沈既白忍不住轻笑,唇角还残留莹亮的水迹: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
夏慕雪想这么喊,却又不能喊,只能气呼呼地站起来,率先往外走。
两人跟在姥姥身旁,一起回到起居室,沈翡和亲戚还在看相册,见她们出来便问:
“刚才小赵怎么哭着跑了?”
沈姥姥笑眯眯地:
“看见小妻妻亲嘴,受刺激了呗!”
沈翡惊讶地看过来,又捂着嘴笑,笑得夏慕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既白偏还拉着她,坐在姥姥身边,和沈翡一同看相册。
她和母亲的关系似乎有点奇怪,经常是沈翡问一句,她答一句,并不像跟姥姥说话时那样主动,总带着一点疏离。
夏慕雪静静坐在一边,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被吻到发肿的嘴唇,尴尬至极,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直到时间差不多,沈既白忽然道:
“母亲,您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慕雪?”
沈翡拍了拍手,旁边佣人便提过来一只红色礼盒,沈翡接过来,亲手递给夏慕雪。
夏慕雪忙起身双手接过,疑惑问:
“这是?”
沈翡看着她,面色难得郑重:
“是沈家的传家玉镯。你是既白的妻子,这是你该得的。”
夏慕雪肃然,觉得那礼盒简直千斤重。
不是只是商业联姻吗,至于连传家宝都给她吗?沈家是不是有点太重视了……
她有点无措,看向沈既白,想知道自己该不该拿。
沈既白淡声道:
“给你了你就戴着。”
她从夏慕雪手中拿过礼盒,自己打开,露出里面金色丝绸衬托的帝王绿冰种翡翠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