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又要搬走?”叶秋池追问道。
屋内一时间空气凝滞,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汇聚在奚晞身上。
奚晞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手指扣着杯壁,发出“咯吱”的响声,成为房间内唯一的声音来源。
这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但凡晚半分钟呢,奚晞腹诽。
叶秋池死死盯着奚晞的背影,明明前天晚上还同床共枕,亲密无间的样子,一起床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到底谁才是渣男啊?
叶秋池觉得自己现在活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而这个不负责任的遛狗员甚至都不回头看他一眼。
司女士看气氛不对,呵斥道:“凶什么,杵在门口好看啊?你给我过来。”
叶秋池倔脾气地站在门口,脑袋被奚晞的一句“搬走”砸得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脑瓜子嗡嗡的。
司女士咬着后槽牙:“站在那儿当门童?”
叶秋池“哼”了声,夹着尾巴乖乖地走过去,站在司女士面前,小声问:“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怎么?我们不能来了?你过年都不回家,说去……”司女士丝毫不避讳地准备揭自家儿子的短。
叶秋池反应很快,大着嗓门盖过司女士的声音:“诶,怎么没水果啊?这怎么行,我跟奚晞切点水果过来。”
说着就推奚晞走进厨房。
差点就暴露了,叶秋池心有余悸。
半封闭的厨房很好的隔开了客厅投过来的探究视线。
奚晞打开冰箱准备看看有什么水果,叶秋池“砰”的一声,把奚晞困在冰箱和自己之间。
“发什么疯?”奚晞转过身,和叶秋池面对面。
叶秋池没理这句话,低头撇嘴,委屈地耷拉着耳朵,问:“到底为什么搬走?是我有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是这里住的不习惯吗?还是因为我啊?”越说声音越轻,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泪。
“……”
奚晞觉得叶秋池智商全都用在工作上了。
他皱着眉头,一手叉腰地说:“你但凡动动你的脑子呢,工作上这么精的一个人现在跟个傻子一样。”奚晞不轻不重地点叶秋池的头。
“什么意思?”叶秋池一脸疑惑。
“你想想,要是你以后在你孩子家里看到一个穿着睡衣,一脸‘我刚醒’的陌生人,难道不会怀疑这人和你孩子的关系吗……我……”奚晞耐心地跟叶秋池解释。
“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你又不能生。”叶秋池认真纠正。
“……”
奚晞:“这是重点吗?”
叶秋池头如捣蒜。
奚晞也懒得争辩这个话题,接着道:“重点是你父母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好解释,就说是租客了。”
奚晞耸了耸肩,他现在很怀疑叶秋池的语文理解题到底是怎么做的。
“那你还搬走吗?”叶秋池势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虽然知道奚晞话里的意思,但不亲口听他说出来,心里总是不踏实。
“你以为搬家是说搬就搬的?再说了,”奚晞小声嘀咕,“好像我说搬你就能让我走一样。”
他推开叶秋池,打开冰箱,拿出两盒草莓塞进叶秋池怀里,吩咐道:“别杵这儿,去洗。”
“好,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司女士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大衣,拉起一旁还在喝茶的叶先生准备离开。
奚晞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礼貌询问:“叔叔阿姨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跟你叔叔还有约会呢。”司女士眨眨眼睛,活脱脱一个少女模样。
“你在这里多住段时间,搬家多麻烦。”司女士拉住奚晞,笑眯眯地拍着他的手背,亲切地说,又转头瞥了眼自己的儿子,语气急转直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对奚晞晃了晃手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叶秋池回来后,奚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拿出尺子来量也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叶秋池站在沙发靠背后,弯腰一把抱住奚晞,头发蹭着奚晞的肩窝,说:“我妈让我别欺负你,到底谁才是他儿子。”
注意到奚晞没说话,叶秋池侧头,注意到紧抿着唇的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来。
“你不会是……见到我爸妈紧张吧?”叶秋池忍笑问道。
“……”
但凡是个人都会紧张吧,突然地见到别人的父母。
“是在我回来之前他们为难你了吗?还是说……”如果是见到好朋友的父母应该不至于紧张成这样。
“闭嘴。”奚晞说完就拍开叶秋池的手,站起来“噔噔噔”地往卧室走,上台阶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跤。
听到身后传来叶秋池的轻笑声,奚晞瞪了一眼,捂住泛红的耳朵,用力关上了门。
独留一个侧坐在沙发上的人,盯着门痴痴地笑,心情极好。
经过为期一周的高强度谈判和不间断的会议,终于赶在周末之前双方敲定了的核心条款,废人心力的拉锯环节终于告一段落。
因为马上就是圣诞节,叶秋池很有良心的给公司的每个人都带薪休假一周,休假结束正式签署合同,开始进入制作周期。
“你最近在搞什么鬼?怎么把之前的内部项目翻出来了,不是都被淘汰了吗,漏洞太多,突然翻出来干什么?”易清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