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
见他吞吞吐吐的,沈涧看了周默一眼。
“怎么了?”
“文斌的情况我也查了一下。他的确有过一个前妻和女儿,只不过三个月前他的妻子和女儿出了一场车祸,当场身亡。”
“死了?”
沈涧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对,死因没可疑。而且因为妻女的双双离世他得到了保险公司赔偿的一大笔钱,之后他的事业也有了起色,开了一家小公司。”
的确如那个真真所说,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而实现的方式居然是用血淋淋的人命堆叠起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四十分。
她起身去了所长办公室。
叩叩叩——
“进。”
“所长,小塘村那家遇难的闫长福,他们大女儿闫雅南今天应该赶回来了。我想再去一趟村里。”
王振昌正在写一封材料,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摘掉了脸上的老花镜。
“也好。小塘村那边情况严重,人手肯定不够用,本来咱们所也应该参与后续的工作。那你就去吧。”
“做一下家属的情绪安抚工作,注意方式方法啊。人家刚没了父母弟弟,情绪肯定不稳定。带上小周,也有个照应。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你等会!”王振昌叫住要走的沈涧,又叮嘱了一句,“遇事不要莽撞,记住了,去吧。”
“知道啦所长!”
......
警车停在村子外,之前的空地儿上现在支起一顶又一顶帐篷。
沈涧和周默往村子里走着。
“沈警官?”
有个人叫住了沈涧。
她回头看去,身后站着的男人有点眼熟,但沈涧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沈涧的疑惑,走进前几步,朝她伸出手,“我是岑知阕,市局刑警队的。我也是郑云姚老师的学生。”
郑云姚是沈涧大学时候的老师,岑知阕这么一说,沈涧才想起来,之前她刚进派出所没几天,回学校去看老师,正巧遇见带着案子去请教郑云姚的岑知阕,那时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沈涧想起来了,立刻带着笑容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师哥。”
岑知阕也笑了起来,“师妹。”
“你这是来?”
现在现场的工作大部分还是警方处理,沈涧回答道,“我们所长让我来见见死者家属。”
“你说的是死者大女儿?”岑知阕张望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在那边。”
要不说还是熟人好办事呢,岑知阕这么一指,省的沈涧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找了。
“行,那我先过去,回见啊师哥。”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沈涧走到岑知阕所说的帐篷,却没看见人。
“沈姐,这闫雅南不会跑了吧?”
沈涧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周默摸了摸鼻子,他嘴太快,脑子没跟上。
这个时候她能去哪......
一个念头从心中涌起,沈涧脚步一转直接进了村子。
闫家的房子前,闫雅南呆呆地坐在自家那片焦黑废墟前的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很合体的女士西装,显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此刻神情呆滞,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公文包。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片残垣断壁。
沈涧让周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慢慢走到闫雅南附近,没有立刻打扰。
她观察着闫雅南的情况。
她的眼神很复杂,茫然,无措,悲伤,后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和庆幸。